廖姑傻乐，只当这一摁是师傅赞赏自己了。

那二十几匹被关在隔烧了一半的院，葛大娘了些草，若雪停之前没被冻死，就再打算，这么好的宰了吃怪可惜，听说河渠县上一匹要十几两银，庄人家一辈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西屋的门帘被掀开，还没有恢复的幼儿扶墙走来，视线落在虞归晚拿的东西上，底闪过一丝惊疑。

没理刚收的小徒弟，虞归晚迅速检查现场有无活，确定都死透了她才打哨招狼群过来，尸要理，这天也不可能用火烧，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到树林让闻味来的野兽吃掉。

廖姑打了个冷颤，师傅的刀好锋利好快。

廖姑绝聪明，一溜烟跑回去跟葛大娘她们拉来雪橇，忍着恶心将尸垒上去，再拖到树林，她们对东辽人恨之骨，不得豺狼虎豹将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啃净。

廖姑还记着那瞎东辽人死前喊的话，搬尸时留心扯下那人脖上的串珠，拿回去细瞧也瞧不名堂，就随手扔到一边，兴兴跑到火盆边跟小伙伴嘘自己刚才多厉害，看到东辽盗匪村她一不害怕，还用弹弓打中了一个。

这是东辽贵族的份饰，几年前东辽使团朝贺，她扮装随兄长去驿馆接使臣时见过，传闻那些贵族每杀一人就取一枚指骨磨成珠，珠数越多，地位越。

妇人们已经开始烧火饭，虞归晚从东屋来，伸手摁了摁廖姑的脑袋，这小丫一虎劲，什么都不知就敢往外冲，不过倒不傻，知先躲着，见血也没害怕。

虞归晚踩到先才廖姑丢的串珠，她弯腰捡起来，指撚过上的珠，原来古人也用人骨这些玩意儿。

晚了一步，虞归晚的刀已经扎去了，铁卷死不瞑目，完好那只瞪的老大，似乎不相信自己会死在大雍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他明明已经放下贵族勇士的骄傲和勇猛向对手求饶，大雍人不该再杀他！

手中的屠刀就要落下——

“等我练好弓，就能像师傅一样，咻咻咻！连三箭！以后再有盗匪村，我保护你们！”廖姑起小膛，豪气冲天。

“师傅！”刚才也用弹弓击中过目标的廖姑从雪堆爬来，一张小脸冻得通红，“这个坏说自己是东辽将军……”

方才她同母亲随屋内的妇孺慌躲藏，也不知外面情形，猜测是有盗匪村，竟是东辽人？在盛都时她就听父亲提过边境常有东辽人扮盗匪村抢掠扰民，这串珠约一二百颗，佩者应是小贵族，东辽已猖狂至此，大雍的朝臣却还在争权夺利！

几个孩羡慕的双放光，刚才他们也想去，可葛大娘拦着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