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谢瞻何等风光，他是老皇帝最信重的侄，两大级世家的，华国公郭尚毕竟年纪大了，他却正值英年，二十的年纪，已是战功赫赫，和郭老国公一平定宗张之，张元的军队但凡见到谢瞻便要闻风丧胆，这是何等威风凛凛的人！

这一看，咦，颇觉熟，细细端详，这汉虽面容黝黑了些，却见是生得剑眉星目，悬鼻薄，龙章凤姿一般的人。

周存如今的境十分尴尬，如果再打败仗，恐怕回去黄皓也不会放过他。

“你这是何意？”周存不解。

不过看谢瞻的样，他的脸上似乎看不到任何的狼狈之，有客人来询问熊掌价值，不论买不买，他都是不卑不亢地回复。

周存是见过谢瞻当年在京都城中意气风发的模样，说是面对千军万，号令一发，千呼百应也不为过了。

彼时，周存乘坐车门，路过闹市，偶然瞥见那坐在街边售卖熊掌的黑脸汉态健壮，英气发，在人群中犹如鹤立群，煞是夺目，忍不住多看了两。

谢瞻脚步一顿，扭面带怒地瞪着吴准。

吴准脖一缩，讪讪地笑了起来。

让我们去讨杯茶喝！”

周存下了车，跪在谢瞻面前。

“小人一介犯，不认识什么谢将军，两位大人找错人了。”

只不过这两年过去，谢瞻面容黝黑了不少，眉间的戾气和锐气也被消磨得几乎殆尽，更多了几分沉稳的气质，若不仔细端详，周存一时竟没能认来。

“既是朋友，怎好薄待，阿瞻，快些让他们来一用晚膳罢！”

周存和吴准还是第一次来谢瞻家里。

在周存心目中，谢瞻的功勋和智谋甚至远远要超过了郭尚。

周存顿觉一兔死狐悲的悲凉不公。

片刻后，周、吴二人瞪大了双，只见看着那矮小的屋门一开，里面莲步微移，竟走一个荆钗布衣，却着实难掩天姿国的女。

三个月前，谢瞻猎到了一棕熊，到镇上去售卖熊掌，恰巧被在宁远城中公的周存和吴准遇见。

于是周存便在吴准的怂恿下，立即折返回去寻了谢瞻。

然而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如今却被剥夺得一无所有，落到在街边售卖熊掌谋生，而当年一建功立业的郭老将军，如今却是威风凛凛的华国公。

谢瞻客气地婉拒了周存，背着他用来摆摊的工也不回地走。

谢瞻当年的赫赫威名，谁人没听说过，要知谢瞻打仗用兵最为灵活，这人是个天生的将神，若能得他襄助，还能怕周存打不退那群东契人？

周存当了十年的京官，与谢瞻同朝为官多年，岂能不认识谢瞻？

谢瞻收钱时，看到了周存。

或许是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意，他到底不忍心看谢瞻如此落魄，勒腰带悄悄给了吴准一百两银，命他不许讲价，将谢瞻摊位上所有的东西都买回来。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积极求生，起码就算他死了，也能帮边疆的百姓们些好事。

回来吴准好奇问他买这些熊掌作甚，周存才说了实话。

……

吴准闻言却是猛地一拍自己的大，“妙啊妙！大人，我看您是时来运转了！”

这一细看不要，周存大惊，认了这位坐在街边的小贩竟是那昔年的镇国公世，与郭老将军一起平定宗张之的功臣之首，三镇节度使谢瞻。

他也仅仅只是多看了他一，了声多谢，便收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