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未经世事的神依旧仁厚纯朴，好像对未来的一切仍然充满了忱向往。

“窈窕淑女，君好逑，我没有怪你。七郎，你愿意日后替我照顾她和你的侄女圆儿一辈吗？”

谢睿给袁永禄了一包沉甸甸的银。

谢睿问：“二哥，你是不是还担心嫂嫂？你放心，我已将她平安送到镇江，在你回来之前，我都会替你照顾好她和圆儿！”

谢睿震惊：“二哥，你，你……”

或许是因为他心中的确有鬼，在兄长那淡然，却若观火、仿佛看破一切的目光的注视下，少年郎白净的脸庞骤然涨得通红，愧疚得不发一言。

他忽地抬看向谢睿，“七郎，我知你一直慕她。”

袁永禄却将那包银一把扬扔到地上。他冷笑：“还以为自己是那威风凛凛的三镇节度使，堂堂镇国公世？咱家奉劝你一句，了的凤凰不如！”

“袁公公，只是说几句话。”

谢三郎还再打，谢瞻叫住了他们。

谢三郎然大怒。

谢睿低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我照顾你和圆儿，便离开了京都。”

谢瞻垂目看着两手之间的枷锁。

他奈何不了隆德帝，莫非连一个卑贱的阉人也惩治不了吗？憋闷了多日的怒气终于爆发，再冷静不下，谢三郎挥起手中的鞭便往袁永禄上去。

“三郎七郎，我有话嘱托你们。”

隆冬时节，寒风刺骨，城外老树枯枝“嘎吱”作响，冰封后的路难行，天地间都仿佛只剩下了灰白二。

谢睿脸大变，急忙否认：“二哥，你别误会！我对二嫂一直都是敬慕之情，别无他意！”

后面的话，谢睿不敢再说。

“当然，即便二哥你不说，我也会这么！”谢瞻急忙保证。

无奈，为了免受谢瞻牵累，谢璁不得不亲自将谢瞻从谢氏族谱之中除名。

今日细细看来，他生得是极漂亮：两斜飞鬓的剑眉，谢家人狭长的凤，的鼻梁，白净的肌肤，比起家中的几位兄长，谢睿的眉之间更多了几分柔和秀气，却并不显得过分柔。

谢三郎不甘心地怒瞪着袁永禄，到底离开了。

“我已是罪之，何苦还要牵累她。”

押送谢瞻的是六个解差和一个太监，那太监名为袁永禄，袁永禄见两人还要继续送谢瞻，拦住谢睿与谢三郎：“照规矩，请两位大人止步于此。”

离开京都之前，只有谢睿和谢三郎亲自去送谢瞻，一路将他送到城门外。

“三郎，你回避一下，我有单独对七郎说。”

“七郎，倘若有朝一日我死了，我要你娶她为妻——是一生一世只能娶她一个！照顾她和圆儿一辈，把圆儿当成你的亲生女儿，你能到吗？”

“我不是让你像对待一样照顾她。”谢瞻说。

“他后来说什么？”沈棠宁追问。

谢瞻却说：“我离开后，你去找长忠取一只匣，将里面的和离书和一封信帮我去镇江再付给她。”

谢睿急忙上前抱住谢三郎。

“我二哥岂是你这等阉人可以随意诋毁，我警告你，风转，他日我谢瞵若有起复之日，必定先灭了你这阉宦狗命！”

他的这位弟弟，从小格便温吞谦和，常常和人没说两句话便先红了脸。

谢瞻定定地看着谢睿。

……

袁永禄一抹脸上的血，从地上爬起来，“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嘱咐完两人，谢瞻又看向谢三郎。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