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他轻轻地问。

可等她赶到镇国公府时，女儿已经坐上了轿。

“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冲动了。”

越哭越难受，最后竟是嚎啕大哭，泪如同决堤的洪一般。

“……不回了。”

怀里抱着她的男人上那淡淡的瑞脑香，是谢瞻……意识到不是在梦中，她慌忙推开前的男人，背过去泪。

圆儿长大了，要嫁，她听说圆儿嫁的消息，兴得几日没睡着，从镇江千里迢迢赶到京城来看她。

他面无表情地说着，衣袖下的十指却一地攥了起来。

圆儿不仅不见她，还冷漠地让门房和事将她赶去，说从今往后她都没有她这样狠心的娘。

明明已经知她的答案，为什么还要来试探，来自取其辱？

“噩梦了，梦见圆儿了？”

的血痕，迟疑了一下，抬手刚要抚上去，沈棠宁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沈棠宁怔了一下，再次迅速垂下帘。

“嗯。你这么晚过来，是有话想对我说？”沈棠宁问。

“团儿，你还怪我那日伤了执失伯都？”谢瞻低声问。

直到她平静地回答他：“是。”

夜里突然变了天，星月都藏了起来，乌云蔽日，大风呼啸。

她不敢让女儿知她会有她这样一个落魄而不面的母亲，不敢去打扰她的生活，如果没有她，她永远都会是镇国公府被姑姑和祖母疼在掌心长大的四小。

沈棠宁垂下，沉默片刻。

她苦苦哀求女儿见她一面，女儿却质问她这么多年来对她不闻不问，如今要嫁了，她这个当娘的反而想起女儿来了。

他的膛实，温，充满力量。

直到窗外骤然响起的惊雷声，她才回过了神来，一僵。

一旁的纱灯中，烛火忽“吡呲”闪烁了下，昏暗的灯光映照在他两黑的剑眉上，狭长的凤里也映两簇淡金的火焰，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沈棠宁在梦里梦见了圆儿。

十几年五千多个日日夜夜，她忍受着锥心蚀骨的思念就是为了见女儿这一面，亲耳听到却是她这样绝情的话语！

这不就是她在一直苦苦寻觅渴望的怀抱与港湾吗？

沈棠宁搂着这个怀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明天一早就走？”

心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悬着的心终于坠了下去。

片刻后，他迫自己慢慢抬起，提起一气，直视着她：“是，我有话想对你说。”

“为什么，难京都城就没有一个值得留恋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来，谢瞻便下意识地避开了。

“你噩梦了，宁宁，宁宁……”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一般，耳边只剩下了他的呼声与纱灯中灯油在继续“吡呲吡呲”的声音。

听着女儿冰冷的话语，沈棠宁心痛如绞，一时哽咽了起来。

“好，明日一早我便不送你了，珍重。”

“你去了镇江，以后还回京都吗？”

耳边仿佛有人焦急地，温柔地呼唤她的名字。

而她，她又算是什么呢……

谢瞻淡淡说完，转走了去。

这十几年来她也多想来看一看她，这个因她一时之错而差错怀上的孩，这个十月怀胎从她腹中呱呱落地的孩，这个她背负着无数指责与谩骂才生下的孩。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