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是吗？”

沈棠宁前一亮。

去年一年跟着谢瞻和军队东奔西走，闲来无事时沈棠宁就在伤兵营中跟着军医给伤兵们看病，或是琢磨着看些医书，短短一年下来医术便大有长。

察兰汗妃微微一笑，她边的便婢女掩嘴笑：“谢夫人，我们汗妃的母亲辅国夫人便是周人，汗妃自小就能说一利的周人官话呢！”

沈棠宁上前为察兰汗妃把了脉。

为契人，察兰汗妃不仅喜中原文化，在外人面前谈论起这些时，更是一脸自豪，毫无骄矜不屑之态度。

“哪里，是我们让将军你遭了这无妄之灾，我心里实在愧疚，希望我二人之过，不要影响两国的关系才是。”

沈棠宁心她都要与谢瞻和离了，哪里讲什么夫妻情分。

锦书应诺而退，她记挂着察兰汗妃和伯都的安危，则去到了上房。

伯都说：“沈夫人，千万莫要因我伤了你与谢将军的夫妻情分。”

“汗妃莫要如此，都是妾与外分内之事，”又惊讶：“汗妃会说周语？”

谢瞻那一拳打在了伯都的左半边脸上，从颧骨连带着嘴角一片都红着，沈棠宁看得既愧疚又尴尬，着问他伤势如何。

伯都笑了起来，“若我有沈夫人这般貌心善的夫人为妻，定然也如谢将军一般张回护，生怕旁人占了夫人半分便宜。”

是拿孩来威胁她了，明明她只是给伯都上药，说了几句话，怎么好像真了什么见不得人龌龊事一般！

这无疑是一位极丽的女。

沈棠宁忙扶住察兰汗妃。

沈棠宁料想众人在青云寺中忙活一通该是饿极了，赶打发让锦书去灶房喊人饭给大家分发下去。

“原来伯都将军也会羌笛？真是巧，不瞒汗妃，妾有一名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他从小也会羌笛，可惜九岁时便与妾失散，至今多年杳无音讯，前不久外刚在契国帮妾寻到了家兄的音讯，这也是妾跟来榆林的原因。若是妾的哥哥还活着，恐怕也

锦书在门站着，见她来忙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先吃晌饭，沈棠宁问谢瞻去哪儿，锦书是不知。

察兰汗妃脉象平和，应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她又查看了伯都包扎完毕的伤，这才放下心来，与伯都闲聊了片刻，问过伯都的生年月。

沈棠宁登时心狂了起来。

伯都说：“你放心，小伤而已，我现在只担心汗妃。”

在床上蒙着被闷闷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没有声音，这才打开房门。

在京都时人人都夸她是京都第一人，但今日见了这位察兰汗妃，沈棠宁顿生羞愧之心。

上房中，丫鬟都在外面守着，屋里除了依旧昏迷不醒的察兰汗妃，只有伯都一人寸步不离地守着。

到傍晚时分，沈棠宁外端药，回房时察兰汗妃已醒过来，由她的婢女扶着靠在了枕上，见有人来，抬起微微笑了起来。

伯都有事离开后，沈棠宁便留在房中照顾察兰汗妃。

与从前沈棠宁见过的那些大健的契人女皆不同，她的容貌既有契人女的异域风情，艳丽无双，又合了周人女五官小巧致的特，容貌之姝丽，世间罕有。

“原来如此，难怪伯都将军的中原话说得也是这样利！”沈棠宁惊叹。

“呷醋？”沈棠宁一愣。

伯都摇笑：“谢将军是呷醋，一时情急才误会了我，说来今日也是我不知分寸在先，谢将军救了我与汗妃，是我该向他致歉，谢他才对。”

沈棠宁简直心肝肺都要被气炸了，门就“砰”的一声关了门，把谢瞻关在了门外。

“这位便是谢夫人吧，适才我的婢女与我说过了，多亏了谢夫人与你的夫君谢将军，否则今日只怕我命不保。”说着便要施礼。

察兰汗妃闻言却笑：“伯都是周人，十岁时我才将他收为义，他的中原话自不必我来教，不仅如此，你们中原的羌笛他奏得也是极好！”

察兰汗妃看着约莫三十岁许，肤雪白莹，两细长的眉如翠远黛，瞳的颜是极漂亮的翠绿，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