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一起，女人丽温柔，男人大俊，他们一家三，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萧砚却温声打断了她。

……

然而等不到她的半句回应，看着她被男人亲吻到红的，还要面对着她颈后雪白的肌肤那一个个鲜红刺目的吻痕。

他不愿放手！死也不愿！

“你知不可能。”沈棠宁轻声。

萧砚沉沉地笑了来。

明明是他先遇到的沈棠宁，明明她也是过他的，凭什么就要让他放手！

不过，一家人又如何，世事无常，沧海桑田，不论是人是，总有山低的那一日。

这几日在琅琊，偶尔会看见她与谢瞻抱着孩双对。

哪怕知自己的心此刻在滴血，他也要笑来。

谢瞻，他终于还是从他手中抢走了她，得偿所愿。

可答案的那一瞬间，他仍是觉到自己的心，骤然被剜了一块去，泛起丝丝的苦涩与酸楚。

萧砚低下，一遍遍贪婪地描摹她秀丽平静的眉，心里有个声音疯了一般在叫嚣。

砚竟没有觉丝毫惊讶，只是不曾亲听她说来，他一辈都不会甘心。

恨她无情，怨她与旁人暗通款曲，腹中还有别的男人孽，早已怒到无法去分辨对与错，分辨她的苦衷。

两人说话的声音太小，她也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几句，萧砚在不停地歉。

即便是亲听她说答案，他不甘心，就是不甘心，凭什么！

“仲昀，这些话我原本是不愿说的，你与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从你娘在普济寺打我一掌，你的妹妹砸碎绿绮的那一刻起，我们两个人便再无可能了。我知我家境微寒，又生了那样的丑事，与别人珠胎暗结，令你蒙羞，但我也是个有尊严的人，我没有办法为你的亲人妥协，卑躬屈膝，失了我自己，失了疼我护我我的家人。也不愿你为我傻事，与家人决裂，从此远离故土。”

“仲昀，你……”

“团儿，你说你我两不相欠，可我却始终觉得亏欠于你，所以你我之间，永远不必言谢。今日一别，不知来日何时能再相见。当年你我二人因绿绮结缘，可惜绿绮终因我而毁，今日这把独幽便当是我赠你的赔礼，请你务必收下，不要再推辞。”

沈棠宁看向窗外。

是啊，他是人，也会嫉妒，愤怒，听到沈棠宁对他说的那些话，他简直如同疯了一般。

而他们的夫人，没有丝毫的挣扎，只温顺地，任由男人抱着。

“我也不知，以后去哪儿。若是有机会，我还是想去漠北找一找哥哥的踪迹。我总有一预，或许在我有生之年，我能够找到他。”

“为什么，能否告诉我为什么，是我哪里的不够好？”

“如果你被宗瑁掳走时是我救你，如果当初我定地选择你，没有因为逃避离开京都，而是与你成婚，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他问。

滴珠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萧砚既惊且怒，他看着沈棠宁，半响，突然伸手将她拥怀中。

“不你去哪儿，我都支持你的决定，但你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门外的滴珠早已通过屋爬到了后院，通过窗窥见屋内两人相拥的一幕。

“仲昀，不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找到真正与你白首偕老之人。”她也衷心地祝愿。

“那你以后的打算呢，”萧砚问：“如今叛军不过是弩之末，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能四海尽平，届时你是想留在琅琊，还是随谢临远回京都？”

她就像天上那洁白的月，不染尘埃，柔情似，却又可望而不可即。

那时他能的，便唯有逃避，逃离，去一个没有她的地方。

但他知他以后再不会遇见比沈棠宁还要好的女了。

沈棠宁松了气。

……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团儿你能不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去补偿你……”

萧砚轻声说：“即使无法夫妻，团儿，我还希望与你能成为知己，朋友，我也会帮你寻找连州，直到你们兄妹团圆的那一日。”

暮四合，老宅中到了掌灯的时刻。

良久良久，怀中的沈棠宁始终一语不发。

一缕冷风忽透过窗棂的间隙了屋里。

举目望去，隆冬时节，中里的一棵松树只落得剩了个光秃秃的枝桠，风一枯叶簌簌往下落，颇有几分萧索寂然之意。

沈棠宁看着他，动了动。

“我娘打过你？我不知，团儿，我真的不知，你为何从来没我告诉过我？”

沈棠宁垂下长长的睫，底有淡淡的无奈。

“好，我明白了，团儿，我以后再不会来纠缠你。”他淡淡地。

萧砚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掌心……

有时他甚至会以为，他曾经得到过的她不过是一场梦。

他松开了沈棠宁。

他可以等，萧砚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等。

萧砚微微笑着，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