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宁从萧砚房中来，听到丫鬟说谢瞻醒了好一会儿了，又惊又喜，忙快步去看他。

那厢阿顺仍在不停的促，思虑再三，沈棠宁还是带上了药箱，跟着阿顺去了萧砚的房间。

她愣了下：“我试试你有没有发烧，这两日天不好，我怕你着凉生病。”

她支颐看着谢瞻，发现他黑瘦了许多，两颊都瘦凹了去，衬得他的鼻梁又又……看着看着，逐渐地，前变得越来越模糊。

兵撑着把他背到了一块岩石之后，只怕他便要被边豫的那把利刃劈成了两半。

大夫来给他看过，说得赶清理伤，开了些药，沈棠宁费了很大的力气给他全的伤都清理了一遍，从早晨忙到傍晚没吃一饭，也许他是太累了，昏睡的时候眉宇间都是皱着的，不时发几句糊的呓语。

谢瞻见到她来了，微微一动，阖着回靠在了枕上。

可不她如何用力，那痕迹依旧直地皱着。

谢瞻到嘴边的话就憋了回去。

沈棠宁耐心地说：“你刚昏睡了这么久，还是先吃些东西垫一垫才好，不然腹中饥饿，对伤势恢复也不利，我让人给你煮了粥，里面是你吃的裙带菜，上就端过来。”

沈棠宁不得不放弃了。

因边豫主力军已被冲散，威胁不到济南了，而我军大分士族都有不同程度的负伤，萧砚便安排军队暂时驻扎在了临清，如今几人共同住在驿馆之中养伤。

饭菜还没端过来，沈棠宁把纱布清和药膏都摆好放在了一边，掀开他上盖的被去解他后背系的绷带结。

谢瞻上下看了她两，闭了重新躺回去，“别来烦我，我要困觉。”

沈棠宁刚伸手在他额上探了下就被他甩开。

只是一想到她对萧砚一定也是同样的关怀贴，心里就跟吃了只苍蝇似的发酸发涩。

雨停了。

谢瞻没言语，半响方懒懒：“我没事，困了……你什么？”他睁怒瞪她。

“那倒不必你来这闲心。”

沈棠宁颤着手解开他的衣服，发现他浑上下几乎没了一块好肌肤，但凡是有伤的地方，血都跟着衣服黏连在了一起。

萧砚前去追击边豫，边豫老猾，让他的亲兵穿上衣服扮成他的模样，而他自己则只带了不到十个人骑了匹快一路北逃。

“你醒了，觉怎么样？”

“我疼你了？”她连忙问。

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她也实在困累，在他的病床边就这般合衣睡了过去。

沈棠宁坐到他边，帮他把喝空的药碗递给丫鬟，柔声问。

沈棠宁屋的时候，屋里一重的药味，谢瞻上半除了脸之外都被绷带缠成了一只粽，正听他手下另一位同样伤得不轻的副手汇报军情和百姓伤亡安置情况。

等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直到那人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她才去。

萧砚追了一天一夜是没能追上，兼之如阿顺所言的确受了重伤，有从肋骨下方斜着刺腹腔之中的贯穿伤，随着骑的颠簸伤始终血不止，只得铩羽而归。

沈棠宁也不禁看得愁眉锁，伸手轻轻在他的眉心上，想要抚平那褶皱。

“随你。”他不冷不地。

沈棠宁迟疑了一下，回看向谢瞻。

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谢瞻还未苏醒，阿顺就跑来很着急地告诉沈棠宁，说他们主回来了，上却受了极严重的伤，但他让军医们都去给士兵们看病了，怎么也不肯医治，请她帮忙先去看看。

谢瞻猛一转要发火，恰她抬，午后温的日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乌的瞳仁染成了淡淡的浅金，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肤上一丝瑕疵没有，清晰可见上面的绒，此刻正满脸张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