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离去。
沈棠宁也差不多到了吃药的时辰,回去的路上经过景园后一片嶙峋假山,隐约听到假山后侧娓娓传来几个女孩子的说笑声。
听声音大约是适才谢嘉妤招待过的几位贵女,大约是见谢嘉妤不在,便自己随处逛了。
沈棠宁准备加快脚步,就听有人说道:“朱姐姐,你刚才看见沈棠宁了吗,她肚子得有五六个月了吧?”
“她还好意思腆着脸和嘉妤说话!”
“那能怎么办,她不讨好嘉妤,怎么讨好去谢郎?”
“她那样放荡的女人也配嫁给谢郎!”
“你们有谁知道那日东宫小皇孙的寿宴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得手了?外面都说是两人吃醉了酒,可是谢郎身边那么多扈从,她便是吃醉了酒进错屋也无人阻拦?”
一人冷笑道:“你懂什么,男人都是好颜色的,自然是谢郎也不能免俗啊……”最后轻轻叹了口气,那意思却是不言而喻了。
过了会儿又有人忿忿地道:“我听闻谢郎的生母先王夫人是位饱读诗书的才女,谢郎一向孝顺,定喜欢如他生母那般才华横溢的女子,当初若不是谢皇后早早赐婚,今日嫁给谢郎的说不定就是朱姐姐了!”
朱仪君轻声斥道:“莫要浑说了!皇后娘娘嘉言懿行岂是你等可以置喙的?”
那名贵女吐吐舌头,忽有人指着不远处道:“你们瞧你们瞧,那是不是谢郎……哎呀,你瞧他在看我们呢!”
贵女们的目光顿时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朱仪君,纷纷怂恿簇拥。
朱仪君出身皇族,封号汝阳郡主,她的父亲乃隆德帝的亲弟睿王,比永宜县主常令瑶还要高贵几分。
可惜正是因为太过高贵,皇亲国戚,导致当年谢皇后选了常令瑶而未择她,多年来朱仪君始终耿耿于怀。
透过假山的间隙,沈棠宁果然看见谢瞻的目光向着贵女们这边扫来,似在寻找什么。
而朱仪君从怀里掏出一枚香囊,在众女们的鼓励声中红着脸迎上了前去。
沈棠宁看了片刻,转身快步走开。
……
朱仪君手里抓着香囊,追着道:“谢世子!谢郎!”
谢瞻脚步微顿。
朱仪君一喜,连忙转到他面前,鼓起勇气道:“谢郎……多年不见,你可还记得我?”
京都女子常喜欢将那些俊美爱慕的男子亲昵地唤作郎,譬如谢瞻,谢郎便是京都的小娘子们对他的爱称。
谢瞻那双漂亮的凤眼一扫过,朱仪君登时心如鹿撞,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