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宁也察觉到了，但她想不透原因，问锦书：“你看什么缘故了？”

夜浮了上来。

“我……给你倒茶。”

“你以后，也不必特意等我，你若困了，就先睡。”他缓缓。

想着，她就立即吩咐了锦书去把两个厢房都收拾了来？

不过他应该会去厢房住的吧？

沈棠宁一哂。

藏好了话本，她仍是不放心，心里一直沉甸甸的快活不起来。

谢瞻咬牙，心里气闷极了。

立即打断她。见她望过来，他绷着脸：“母亲生了病，我若不答应，她不肯吃药。”

“算了，他的脾气就是那样喜怒无常，你为他伤神就不值得了，最重要的还是保护好自己。”

他边走边说，“你睡里面，你先去……”

顿了顿，又忍不住劝沈棠宁：“姑娘……婢知有时候你很委屈，只是世他毕竟是个男人，你一旦与他对起来，吃亏的还是你，你实在委屈，咱们可以去找夫人，以后莫再与他那样针锋相对了！”

两个人愁眉想了半响，最后锦书劝她想开些。

她白日睡足了，其实不太困，临睡时腹内饥饿，就下来吃了几块糕，这会儿刚漱完毕，坐在床下发呆，心想谢瞻今日会不会不会过来了？

大概是自己一个人一个房间住了十来年，乍和别人同居一室……甚至是一张床，还是个陌生的男人，心里难免过不去这个坎。

以前不住在一起，尚且磕磕绊绊，如今住在一间屋里……沈棠宁烦闷地了。

沈棠宁倒茶的动作一顿。

“不用了。”

安成自讨个没趣，闭上了嘴。

“吃过了。”沈棠宁就回。

韶音去抱了两床被过来，沈棠宁坐在床下看着两个大丫鬟收拾床铺，想着谢瞻那量，人大的，他一来她这张小床还不知被占去多少。

沈棠宁和谢嘉妤的话他都听去了，既然她不愿意与他同居一室，他又何必上赶着去！何况，他本就是看在王氏与她腹中孩的面上才勉答应搬过来，又不是为了她！

“我也不知。”

更漏一地下滴，第一次沈棠宁觉得时间是如此地难捱过，她一面希望两人一直就这么坐到天亮，一面又觉得这沉默再持续下去着实叫人坐立不安，浑难受得像要长刺一样。

他果然又变回那个她熟悉的谢瞻了，他若是像前几回那样，语气平和地甚至是开着玩笑与她说话，她还颇有些不自在不习惯呢。

屋内，沈棠宁的确还没睡。

谢瞻冷冷看了他一，昂首走去。

谢瞻没理睬他。

他地抿着，语气中透着他一贯的冷淡与不近人情，神情也倨傲极了，便是站在一说话，他都懒得去看她一，宁可望向窗外。

谢瞻看着床铺，话音戛然而止。

“睡吧。”

“您来得正好！”安成忙笑。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便再无别的话题可说。

你明白什么！

谢瞻离开后，沈棠宁便吩咐韶音和锦书把她的话本都用布包着藏了衣橱里。

快要二更的时候，谢瞻才在静思院洗漱了，哪知等他慢吞吞散步似的走到寻小榭的时候，屋里的灯竟还着。

正胡思想着，有个人就迎面悄无声息地走了来。

“世离开的时候，那模样似乎不大兴。”锦书端着茶来。

嗯，其实也没有特意……

不过他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以后还要和她在一个屋里睡？！

谢瞻说完，沈棠宁却还是趿着鞋走了下来，谢瞻瞥了她一，目光往下落，落在她年后明显大了许多的腹上。

谢瞻这般说，沈棠宁反而松了气。

“你明白最好！”

“我明白的。”

锦书就挠了下。

两人对坐着，彼此谁也没有言语，谢瞻喝茶，沈棠宁就低对着自己的裙摆发呆，直到谢瞻忍不住的时候又看了她一。

沈棠宁气，只好给自己找事，扶着后腰下了床。

“吃过药了？”他先开。

安成悻悻地，没说话。

……

直过了好一会儿，谢瞻终于放下茶。

“嗯，我省的了。”

长忠压低声音和安成说：“咱们爷就不想和世夫人照面，你说正好什么正好，把主给惹恼了！”

天边挂着一弯镰刀似的上弦月，安成提醒还在书房看书的谢瞻：“世，我听锦书说世夫人平日里睡得极早，一更就歇下了，咱们要不早过去？”

想说些什么，自己和他好像又没熟到寒暄的地步，可是她不说话，他也不开……

锦书说这话时一脸的担忧。

两人对着大瞪小地看了半天，沈棠宁才猛地反应过来，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