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萨尔伊斯现在短暂地需要这份不合理。

“希尔……”皇帝轻轻叹息，但终究明白一味的溺并非长远之计，当自己离世时他的孩又该靠什么自保，“你要小心。”

他到即止，目光意味长，“帝国已经不平静了，如有必要，这次离开可以请萨尔派人护卫你……”

他背过疲累闭上，让夜风扑打过后脖颈，心里盘算着那平和过渡的方案。

这样在上、独裁万钧的位置，是不合理的存在。不合理的存在是打简洁的无序线条，是需要清除的事。

变了。在他面前埃希尔的格变化并不大，但是的确有什么东西在模糊地改变了。

“那不就是我吗？”言息大言不惭收回目光，对上皇帝显得衰败的灰睛。

军掌握的力量多是毁灭，平和过渡的成功率太低了，那些侥幸存活的旧势力又将如何暗地扰那一切？那时他是否还有耐心，一条一条并理清那些缠成一团的线条？

宽阔的台正对园，满园开得正盛的粉蔷薇，是他的人曾经最的。可如今人已逝，蔷薇年复一年盛放，颜没一分，也没浅一分，可他已经老了，再不复当年。

“我明白。”言息只是，端起糖块化开的杯抿了一。

“父亲，我是为了边境巡防的事而来。”言息拿着勺搅动杯底的糖块，目光随年老的皇帝眺望那片烟霞似的蔷薇园，“听说您最近正为这件事忧心。”

残忍地毁灭这幅盛世景象，或是平和地过渡它，似乎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需要慎重，再慎重地考虑。

“塔萨星系太过遥远，这些年一直都由军的星际军第七军团辖，我和内阁实在有心无力，鞭长莫及。”皇帝叹息一声，“巡防的人选要有足够威望，并且一定是我和内阁所信任的——”

就像这个看似攀到巅峰、实则衰老撑着的帝国，有什么东西在表面的荣光之下暗暗动，日复一日冲刷着帝国的基，他还没有外人所想那样老到双目失明、两耳闭，可是……

钻来的夜风低啸着从他脸侧掠过，风声裹挟凉气，恰到好地让人脑清醒，脚下的城市灯火通明，一幅不夜之城的盛世景象。

这一天又是夜时分回去，他摁开了一车窗。

萨尔伊斯派去的护卫不需要很多，对当地驻扎的星际军第七军团也会是一个信号，一震慑。

保留这一切，远比毁灭再重建更难。

这段时间萨尔伊斯都忙到很晚。

副官尤因报告今天殿下的行踪，萨尔伊斯轻鼻梁，稍稍睁开的睛里透烟灰的暗光，“去见了皇帝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