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

他们本来还有很长的时间——

“哥哥，”言息牵起他的手放在边，说话间轻轻碰，低低的絮语倦怠又透着松弛，“我会去试着……”

“小息！快醒醒！”

门锁并未发，火光虽大，但似乎并未烧上三楼，言息当机立断推开房门，发现走廊弥漫着从楼下涌上的烟。

在言息把自己卷被窝后，明照衣便从后拥住了他，下颇为满足地蹭了蹭，然后搁在他肩上——他似乎很喜这个姿势，或许怀里抱着什么东西会让他更有安全。如果怀里是言息，那或许就更不舍得放开。

这里是三楼，且为了房屋的观，墙外侧并无可以攀爬借力的东西，想走窗那是不用想了。

关上灯，熟悉又陌生的同床共枕。

言息从黏厚重的梦里被人急切唤醒，比起意识清醒，更先漫上的，是从腔和里呛的咳嗽的冲动。

【宿主！啊啊啊啊！快起来啊！】

言息没有说下去，明照衣也没有再问。

再把之前拿晚饭时从自己房间找来的药，抹在那些蚊虫叮咬过的红痕上——不过，下颇为棘手的是，他本人都不太能分清哪些是吻痕，哪些是蚊虫留下的红痕了。

言息掀起一被角，将洗澡时明照衣脚上包的防塑料布取下来，又换了一遍药。

没关系，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言息用沾的床单一裹，拥着明照衣往门赶去。

陌生的是房间和床，熟悉的，是和地下室同床共枕那段日相似的觉。

系统焦急地化照亮黑暗的明灯，但墙上晃动的火影已经足够照顾人的睛。言息捂住鼻刚要下床，明照衣便从卫生间一瘸一拐冲了来，将浸的厚巾捂住言息鼻，又争分夺秒，用床柜上换药的绷带将巾缠了几圈，制成简易罩的模样。

心脏猛地挣动，牵动他的意识瞬间清醒。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原先的好天气，月亮的清辉如同窗贴在玻璃面上。

人来什么。言息把原话和自己的回答转述给他，明照衣没有异议地闭上了睛。

情绪发后，疲倦不可抑制地涌上来。

窗外的天在大火下烧令人心悸的血红，墙、地板，满是晃动的火光，烟争先恐后从门窗隙挤狭窄的屋内，尖叫声、惊惶声，遥远的混隔绝在烟之外。

……

试着，什么？

重新掖好被，在明照衣脸颊印上一吻，他轻声说：“晚安。”

明照衣依旧闭着，却同样低声回应他：“晚安。”

“咳咳——哥——明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