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一过程，已是乐趣。

他倒在被他们得七八糟、不能再看的床上，预到什么超过界限的事可能再发生，但他早已不觉得那有什么。哪怕言息依旧是玩而已，他也不再觉得那有什么。

他们就像躺在泥地里打。

所以……他是极其茫然的吧？

有时候仍会觉得一辈太长，长到要有信念才能活下去。用工作来创造自以为的价值，用一整个人生去承担可笑的家业，哪怕是自以为是，他也自认到了极致。

因为久违的兴奋，明照衣的息声放得很重，一急一促，肩胛像山峦起伏——那是牌桌上丢掉所有筹码的赌徒，才能和他共情的受。

即使生意场上，也讲究落无悔的理。

母亲在他小时候因为分别而哭闹时，用冷静的目光审视着小小的他，说，一个人要独自走完的一辈那么长，别一个太脆弱的人。

不知那句话在明照衣听来是什么意思，他眉汗，抬起下颌的动作说不的勾人。握住言息肩的手抓得很，可他的动作脆又利落。

，确然是他撩拨在先，如果他知明照衣这人撩拨不得，再来一次他可能不会再那么。

那些其他人或虚假或真挚的慕，远没走到过这一步。

但是……与其说是他把明照衣拿得死死的，不如说他已经被这人迫到了墙角，不得不愤愤拍着周筑的墙，把“你不能再靠近了”“你想要的东西得不到的”调给对方听。

抚摸与亲吻已经不太合时宜。

时过境迁，现在的他或许是一个好人，却依旧是一个脆弱的人。

连他自己也不敢直视的心底卑劣的怪兽，真的可以被放来吗？

哪怕那是云，是风，哪怕抓得到也注定留不住，他仍想要、想得到。

“当然。什么都可以。”

父亲在他小时候教他，生意不能光认利益，还得留情面，小衣，无论怎样，要一个好人啊。

——那是，怎么说呢，好危险的一句话，不觉得吗？

如果一笔生意赢了便收益翻倍，输了便彻底赔光，那明照衣或许会犹豫不决、权衡得失。但如果那是他已经反复确认、极其想要的东西，那么哪怕让他付任何代价也心甘情愿。

——这不正是生意的乐趣之吗？

那么，直正题才是他们都更想要的。

“哥哥，”言息呢喃，在明照衣泥黏结的发梢旁低低息，“真的可以吗？”

以前从没有发生过这事。

“那么，请你的受来。”

信念极端的人往往容易极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