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息盯着他的闪了几下，没有说话。

原来苏斐白神里的怨恨从来都不真实，隐藏在那双净眸背后的，其实是对“非人”的切恐惧。

房间再度静得针落可闻，片刻后，终于从外面传来喧哗声。

言息取下墨镜，生涩地眨了眨。

隐藏的台词无非是，这些你一个也没到。

又过了一阵，喧哗声也戛然而止，只有似乎是周漫女士的声音在向什么人着说明。

很快，他也微笑起来，不就是互戳痛脚嘛，“那么，你就十分懂得正常人的情了？”

压抑着内心的恐惧，苏斐白面上淡然自若，语气甚至几分颇有优越的蔑然：“喜是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的回答——是包容，是接纳，是真心实意从对方的角度考虑。”

不过，言息意识到，这回是真的惹恼待人一向礼貌有余的明总了——

推门而后，他眉淡淡半阖着，先落在沙发这一角的言息上，再扫了一角落的苏斐白。

“……”

因为没等苏斐白慢腾腾地挪步去，明照衣便边松袖扣和领带，边对着言息，嗓音冷得沁人地说：“现在满意了吗？——我的会议开到一半，就不得不赶来理这里的烂摊。”

原著完结章里那句冷的“疯”，原来并不是无的放矢的咒骂——他离“言息”曾经那么近，近到足以察觉他的所有不正常。

“！”

“咔哒——”

那个回答，让即使被针对的言息也没能淡去笑容，反而让他笑了声音：“哈——真有意思，那请恕我冒昧问上一句，您可以包容或接纳的上限是几个人？”

“现在是终于玩腻那样的游戏了？”苏斐白脸苍白，但努力微笑起来，“连伪装也不需要了？”

“啊，你是真的很讨厌我呢——”言息撒一样拖长音，“这件事真让我到幸运呢。”

没有锁上的房门终于被人推开。

“你！”他别过，不再看他，只恼羞成怒般扔下一句，“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包括你！”

那瞬间让苏斐白不敢置信地涨红了脸。

明照衣上还穿着一严谨禁的西装，显然刚从某个工作地赶来，行匆匆，神情是极少有人在他脸上见过的冷淡——以至于门外同门内一样静得无人声。

苏斐白没有再搭他的话，似乎终于发现仅论嘴，很少有人能胜过对方这一真理。

“你先去。”他抬抬下，示意苏斐白。

此情此景不由自主想起明照衣的那个问题，那让他的微笑继续放大，“你知，喜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