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离开会议室后亮起第三遍，言息这才有闲心戳了戳，回拨给已经打来多次未接来电的舒女士。

白月光的能量居然有这么大，能够让明照衣那样的表情——

——无论是言息和苏斐白的关系，还是他和言息的关系，都是如此。

对言息的那份情——

他已经落了。

在意吗？是的，在意得不得了，那样的情对他而言过于陌生了。

那份包容超乎那属于少年的，烈的违和让明照衣稍稍一怔。

尽那份溺毙在言息持续的注视下注定成为宿命，可单方面的宿命看上去更像自作多情的笑话。即便是于自尊，也暂时无法承认。

“很可能是挂名的职位。”言息很善于泼人冷，没有一句废话地通知，“况且就算不是挂名，我也不会去公司的。”

在言息一样青涩、灵魂一样成熟的睛里。

要把那几次越界的亲密和吻当作言息所谓的“过去的时光”吗？承认他们都变了吗？——如果这是言息期望的。那样不清不楚、黏黏腻腻想扯又扯不断的状态，也不是明照衣喜的。

执着吗？不知。

他暂时还不想承认这份沉重。就像落的人，上裹着无比沉重的衣服，尽已经落，仍挣扎着不愿承认那份沉重。似乎承认了，便注定溺毙的下场。

无论喜也好，也好，对明照衣而言都是过于沉重的词。

对从没和任何人有过亲密关系的言息而言，这已是一足以令他到茫然的惊讶了。

于是明照衣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嗡——”

似的拨他的下颌，“真的有这么在意吗？”

……可他已经落了。

智者不河。

“嗯，”他轻轻了下，碰到言息手指传来的意轻微却难以忽视，他语气淡漠的，“我很在意。”

坐在公司楼下停车场的车里，言息指尖无意识着方向盘。

那使明照衣费了好几秒钟理解他的话。

“小息，我听说你哥真让你公司了？”开便是一句，舒辞却没有被喜悦冲昏脑，吻持一谨慎的保留，“怎么这么突然？”

“……不去就不去嘛。”早被这孩的叛逆打过预防针，舒女士倒也没有显得多么接受不了，“至少你先在公司那边挂上号了，日后分份的时候分量也升上去了。”

这可真是名言警句，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送给明总。

明照衣合了合，任由那只手脱离他的下颌，任由对方不辨情绪地落下一句“哦那我也很清楚了”，没有去挽留。

只有忍着痛行扯掉，才能长新的、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