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丝解开的声音。

言息的确有愣住那么两三秒，像是因为那句反问，或是因为那双睛。

那双睛在专注地注视一个人时，黑得滴一样，会走所有外界的光。

“员工餐。”明照衣没有想，停在沙发前一步的位置，四打量片刻，“秘书帮忙的。”

明照衣在心里说。

当然不是这样的。

“大衣——不脱吗？屋里有开气。”言息忽然这么说，然后上前情地帮明照衣脱外。

指骨同时在衣兜里悄无声息地蜷。

请保持人设！】

言息像得到了什么重大信息一样骤然转，摘下墨镜后密的墨睫，在情绪上扬时眨动，便如同振翅飞的鸟羽。

“……”

明照衣垂眸，相近的让他轻易读到了言息的目光落。

为了不显得过于突兀，他略微歪歪，“嗯……虽然有所谓，但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啦。”扬起无辜的笑，“毕竟家养的如果在外面受伤了，还是得摇尾乞怜地回到主人边嘛。”

“噢——那我非常荣幸。”

单手摁着言息，单手松下领带是有些麻烦的，明照衣却没有浮现任何不耐烦，继续不不慢解着。

来前明照衣穿的是西装，来到片场后便换成了黑风衣，只有里面还是与西装的衬衫和领带。

“啊——”

片刻后他眉目舒展笑了来。

“……是不可能的。”超长停顿后，言息补上一句。

“所以，哥哥是推掉了中午和那位不知名小的相亲，特意来探望我的吗？”

“如果我说是呢？”他这么反问。

那条领带就这么落在了言息手心。

仿佛转瞬间就将刚才的事忘得一二净，言息语气愉快，与后揣着黑大衣衣兜门的明照衣单方面商量起晚饭的事。

“我自己来。”明照衣反手摁住他的手腕。

言息心里知，只是看哥哥无语又懒得辩驳的表情不是很有意思么。

如果有字的话，言息认为那该是“有病去治”。

“吱呀”一声推开导演休息室的门。

但明照衣脸上并没有现言息期待的表情。

黑的领带与白皙的手腕缠着，言息目光渐渐定在那一上。

明照衣懒懒地抬抬，回他一情绪明显的神。

——然后，情不自禁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往下一扯。

那就是不信了。

言息撇撇嘴，但也不再动作。

“哥哥中午吃的什么？”他像是随一问，将沙发上散落的抱枕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