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只有安静时才显清冷秀丽的脸映帘之时，明照衣怔了一怔——

指的小尖刺一样，不尖锐，但磨心：他的父母，不会如此平和地坐在一起，谨慎于该如何向孩提离婚的话题。

“……哦。”

明豫脸上审慎的表情，一定程度弥补了明照衣少年时的缺失。

饭后，已经不是一家人的“一家人”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各自卸下了心里的包袱，氛围可见松快许多。

至少，在此刻，有另一件事更能攫取他的心神。

当年，明照衣是被突然告知的。

这对母，果然是亲生的啊。

在明照衣咀嚼复杂的心绪时，言息的反应却完全在意料之中——他没什么反应，甚至又夹了一筷吃的菜。

“……哦。”言息。

……原来也是会的啊，担心孩心理健康什么的。

“噢。”言息无可无不可地下颌，啜了茶沫，又反问，“不过，我哥不是更需要养生吗？”

就白瞎那份心。

自己的心情，是好奇，幸灾乐祸，愉悦……还是说，在担忧着？

见他们还都望着自己，言息迟疑着歪了歪，“嗯？还有什么事？”

“小息，照衣，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猜到，叫你们回家吃这顿饭是为了什么……我和你妈妈是和平分手的……小息，你放心，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看作自己的孩，就算我和你妈妈离婚了，也不会影响这一……”

——对言息而言有什么影响？他会有什么反应？

还有。

舒辞笑说：“小息，你叔叔的老朋友之前从原那带回来几大袋的冬虫夏草，还有一些新疆的果。都是好东西啊，养生。你等会儿带一些走，放我们这边也吃不完。”

这顿饭到达尾声，明豫终于向言息开了。

她向着明照衣，想起什么一样，：“照衣，你房间里的那些东西，我隔天叫人帮你搬回老宅那边？”明豫是住回明家老宅的，而这庄园则划归于舒辞。

“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了就好。至于我……没关系啊，你们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明照衣顿时到，能生担忧言息这人想法的自己，什么也不是。

他忽然明白，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少年时期的心结原来正在烟消云散。这一过程缓慢而悄无声息，犹如雪的消。

而所有人都以为，已经亲见证父母数年来如何分居如陌生人的事实，他不该到惊讶才是。

但是，满足与轻松并没有如期而至，此刻，明照衣反而侧了侧，将目光投向了言息。

舒辞突然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