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下就在轰炸机里看着我，我很难放心啊。”伊文的语气轻松而戏谑，但钟长诀能觉到其中的警告意味，“我们的合作条件里，可没有调动军队这一条。”她锐利的神钉在钟长诀脸上，“你把105师调到首都，是想什么？”

伊文带着一抹“果不其然”的微笑，说：“如果你接受副联首的职位，他可以当你的幕僚长，不过我觉得这样有可惜，他比你适合政客。”

“我想让你我的副手，确实有拉选票的意思，”她说，“不过不止于此。”

“暴动，”她咀嚼这两个字，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害怕我变成第二个劳伯·贝肯。”

“你还是……”他说，“对我不太放心啊。”

钟长诀表示洗耳恭听。

联首提的人，不稳妥。一年多前，伊文想过让他留任，但那是战争时期，需要有他镇场，现在和平了，军队不需要光芒万丈的将星。和行军布局的谋略比，跟现任领导人亲近更重要。

副联首的主要职责是支持联首，只有在总统授权下，才能理某些特定领域的事务。

“这个条件未免太慷慨了。”

在一些实权联首任内，副手只是个吉祥，用来引选票的。

他预料到了这可能。

“来我的副联首吧。”

“祁染呢？”钟长诀问，“你打算让他什么？”

对方的沉默传达着无声的肯定：防人之心不可无。

伊文笑了笑：“选贤举能而已，怎么就慷慨了？”她叠双，静静地打量他，“当然，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钟长诀顿了顿，望向沉没的夕。

她等待着钟长诀的回答，对方沉片刻，却没有痛快地接受或拒绝。

光线渐渐隐没，两人胶着的视线也消失在降临的夜幕中。

不过，听到他的猜想，伊文却摇了摇：“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这个人，太有立场，太有想法，三军总司令的决定都敢驳回。哪个联首碰上你，都觉得累。”

她悻悻地摇了摇，语气带着不被人信任的伤。

钟长诀坦然迎向她的目光：“只是预防首都有人暴动。”

钟长诀不置可否，只是问：“那你有什么想法？”

忽然，伊文笑了起来。这声音打破了僵局，凝固的气氛重又祥和起来。

“我不会让你变成摆设的，”伊文说，“我需要一个懂军备政策和国防的副手，我和卡明斯都不擅长这个领域。而你，你不是想要延续和平吗？外访问、国际谈判、全球事务，这些都是和平的重要组成分，你不想参与它的建设，而不是等它破坏之后再去修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