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局面变成现在这样，这个愿望怕是没机会实现了。

他知这假设不妥当，跟欺骗得来的心安相比，对方宁可选择真相。可是，毕竟……

他死死地抱他，抓住他，想确认他的存在，确认他在自己边。明明在的，明明没有离开，可是，他总觉某东西在悄悄逝去，某无形的、令人心碎的神力量。

可是，等和平到来，又完全不是他想象的样。

只要卡拉顿的驻军越过国境线，联首就会发起内战。这毫无疑义。

，他低下，看到祁染正握着他的手腕，一一把他的手指掰开。

他们不能放过夏厅，夏厅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钟长诀的力气太大，他没法让他松手。钟长诀静静地望着他，忽然有些怅惘。

他低下，沉默良久，问：“你会往夏厅兵吗？”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携手共行，踏遍万里河山，可是……一切都变了。

钟长诀摇了摇：“不是打不打得赢的问题。”

现在，此时此刻，他绝对不能、也不愿，挑起战争。

钟长诀低下，鼻尖埋柔的发丛中：“如果你是我呢？”

他脱下大衣，钻被里，躺在钟长诀旁，抱住他。健壮的、温的躯就在怀中，他仍然到惴惴不安。

他一直有一个愿望，从他们重逢开始，从他走里兰的指挥官住所开始，就停驻于心的愿望——抛下所有，逃离这一切，远远地，跑到天涯海角去，只有他们两个人。

从轰炸阿尔科夫开始，这力量就逐渐涣散了。

“指尖都陷里了，”祁染垂下说，“就算是人造肤，也是会痛的，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我曾经想过，战争结束之后，要去什么，”钟长诀松开拳，握住他的手，“我们可以周游世界，去北方的冰原，南边的岛屿，去沙漠和戈，山谷和草原。”

“如果你没有想起这一切，”祁染把脸闷在宽阔的肩膀上，“如果你还觉得自己是联的一员，是不是会好一些？”

不所料，钟长诀很快回答：“不会。”

祁染望着他，心中泛起大的悲哀。在他还是盒中数据的时候，自己说过，要带他看遍这个世界。

祁染说：“联首的军队比卡拉顿驻军多，但如果是你的话……”

祁染叹了气，凝视着雪白的床单，笑了笑。“好，”他说，“我们就竭尽全力，去找和平解决的方法。”

祁染顿了顿，摇摇：“我不知。”

在钟长诀回答前，他其实已经知了答案，可他还是想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