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众人闻言都松了气，医生转向祁染：“将军想见你。”

祁染咬了咬牙。医生说完的那一刻，他涌起的担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那一瞬间，我知可以往旁边闪开，可我没有，”钟长诀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钟长诀叹了气，无奈地说：“你担心什么？我又不会死。”

车开到了战地医院，医生赶过来，把其余人都驱赶去，说要手术。祁染在路过时，扫了一。对方带着一个比常规医药箱大两倍的箱，里面估计装着钟长诀的备用心脏。

可是，在那比秒针一颤还短的瞬间，他的四肢忽然背离了一切逻辑。他脑中模模糊糊地冒一个念——那颗弹来，也好。

“所以你就站在那当枪靶？”祁染的脸被怒火烧红了，“你在想什么！”

祁染在门外等着，警卫在他面前一边踱步，一边咒骂。凶手已经找到了，是个克尼亚人。也不知他怎么躲过了武检查，还留下了一把步枪。

专车开了过来，祁染搀着他去。

的孔。

祁染丢下了手里的束，散落一地。他伸手，慌地捂住对方的伤。那里，红的人造血正往外淌。

人类有时会超常理的举动，他原以为，机械是不会这样的。

夏厅必定有钟长诀受伤的预案，平常负责给钟长诀检的医生，肯定知如何理这类情况，并且有相应的急救措施。

那人本没想着跑，开完那一枪，就把枪对准自己的脑袋，自尽了。在警卫找到他尸的时候，他脸上都是自豪和满足。他把一颗弹送了钟长诀，实现了他毕生的心愿。

他去拉祁染的手，对方猛地甩开，力很大，他的胳膊重重地磕在床沿上。

警卫们也纷纷赶来，一分围住两人，一分四散去追查凶手。

枪响之前，钟长诀迟疑了一瞬，说明他已经发现不对劲。以他的速度，完全能躲开的。

几小时过后，门开了，所有人都站起来，涌到门边。医生的表情很放松：“弹没打中心脏，也没打中重要血。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走房间，脸比刚从梦魇中醒来还要难看。他站在床前，目光向床上的人，钟长诀的简单裹了块纱布，神如常，好像刚才的事本没发生过。

祁染脑中混不堪，在无数闪过的意识中，他锐地抓住一条：“夏厅指派的专门医生呢？快！快让他过来！”

钟长诀沉默良久，说：“我不知。”

“你，”祁染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质问，“为什么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