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想了想，回过说：“以后，如果我晚上过来，就在窗上敲三下，顿一顿，然后再敲三下。”

他的弟弟还活着，还与他相认了。于他而言，江念晚的死所造成的缺憾，就圆满了大半。

这场对话持续了太久，窗外，黑暗开始有了消散的迹象。

他久久地望着对方嘴边虚弱的笑容。

什么？”

“他在两周之后去世了。”他最后说。

往后，他可以时常见到他，不是在屏幕里，而是面对面的，可以握双手、拥抱的。

“怎么了？”祁染问。

年轻人偏了偏，望着他。“我和他，都看不到和平的那天了，我希望你可以……如果你活到那时候，替我好好看看，好吗？”

趁着夜还没消散，祁染跑回了住。

他了一气：“和平？”

一夜未眠，脑还异常清醒。和江印白重逢的大冲击占据了所有意识，连困倦都忘了。

祁染以为他想起了什么事，回过看着他，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我弟弟……最近去世了，”年轻人似乎用完了力气，往床里面挪了挪，倚着墙，“我们的养父离开之后，他又被送回了托养所，等我攒够了钱，回去找他，才发现他已经参军了。我急疯了，到找关系，想让他早退伍，可是睡了那么多军官，也没有到……”顿了顿，声音越发低下去，“他死在凌河边上。”

江印白笑了笑，摇摇。“没什么，怕我在梦。”

世事变幻，可该死的人终究没有死，无谓的牺牲依旧在持续。

年轻人愣了愣，明白了他的意思。

说到这里，祁染沉默了很久。

“坏了，”祁染站起来，“我得赶走。军营里有联首的人，如果有谁看到我从这里去，你们就完了。”

“好。”

“帮我看看和平吧。”年轻人说。

江印白也跟着站起来，陪他走到窗边。

而重生的祁染，还在等待那个约定兑现的一天。

这句话似乎让年轻人到困惑。

江印白隔着黑暗，回望三年前的那个情景。如果祁染——真正的祁染——看到今天，又会作何想？

他到脑内轰鸣。他知，自己的故人，也死在凌河。可是，与指挥官去世引发的风波相比，一位战士的死亡，是那样无声无息，只有唯一的亲人在悼念。

江印白，看着他搬开窗框上的木板，忽然走了两步，把手撑在窗框上：“哥哥。”

“我着你的名字，你的过去和未来，”他说，“我之后的一切，都会记在你的名下。你有什么想，但没有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