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傍晚，即使是密封的车内，寒气也四钻。江印白一边看着笔记本，一边打颤。连穿几天，本就破旧的风衣更加灰暗，还添了许多褶皱。

霍尔看了屏幕——江印白买了新终端，然后把旧的给了他——没有消息。

霍尔不相信江印白想不到这些，可他还是在。

霍尔看着他，心里已经停止了叹。

酒吧有时会检查证件，于是江印白决定自己去。霍尔等在车内，盯着夜，不知自己在这里什么。

他研究过一遍笔记，踏车门，又把钻窗，叮嘱：“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我问了什么，就给你发消息。”

他让霍尔想起圣典中，那个孜孜不倦、一次又一次推石上山的人。

他内心涌起担忧和焦躁，酒吧的两扇木门像吃人的血盆大，不断吞新客，却始终没有人来。

他在几秒内结束了战斗，趁地上的人还没有爬起来，迅速拉着江印白跑向车，一把将对方去，离开街。

他的假肢。

都到这个地步了，霍尔以为江印白总该放弃了，结果，他盯着沥青路面看了会儿，转过，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去酒吧。就算他真的是喝太醉，自己跌倒了，那他为什么会醉成那样？是不是谁引诱他喝酒？”

法院？案已经宣判了，一事不再理，不可能二次开。

后视镜中，大汉们爬起来，骂骂咧咧地追了几步，最终放弃了。

霍尔望着远的酒吧，霓虹灯牌闪烁着，一秒，两秒，一刻钟，一小时。

于是，他们再次发，来到了护理员死亡当晚去过的酒吧。

下午，他们去了命案现场。天桥上有未化的冰，扶手有的痕迹。桥边有个广告牌，钉有些弯曲，上面还挂着几绒。这看起来确实是意外：男人喝醉后踩到冰面，不小心倒，抓住广告牌试图自救，但最终还是跌落亡。

霍尔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去，在拳落到江印白上之前，反手将那人摔倒在地。其他人试图解救同伴，纷纷从四周扑上来。在曾经穿梭于火力网的飞行员中，他们的速度慢得可笑。

江印白还没有来。

媒？要是找不对人，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到夏厅，然后被杀人灭。

他们两个既无背景、也无人脉，就算查到了线索，就算有了证据，他们能给谁？

忽然，一个影现了，即便那人的脸埋在影里，霍尔也立刻认是江印白。他看起来很狼狈，发全散开了，大衣的扣掉了一个。他飞速往街上跑，像是逃难一样，接着，后面就现几个彪形大汉，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