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天都没认来的话，”江印白说，“那说明伪装还算有效。”

祁染还记得伊文当时的表情，和煦、狡黠。

他不理解伊文为何如此袒护联首。她并不是这件事的同谋，录音发去，对她有什么影响？

“我有一段录音，”祁染说，“弗里曼自己承认杀了人，还嫁祸给战友。”

他看不清屋里两个人的表情，只觉到沉沉的落寞、失望。

全国人民都觉得霍尔是杀人犯，祁染说这句话，屋内的另外两人显然到惊诧。

“他是谁？”

江印白沉默下来。

江印白怕哥哥误会，赶忙解释说：“他和托养所的杀人案没有关系，完全是被诬陷的，其实……”

江印白因为祁染的话震惊片刻，随即激动起来。

“这不是证据吗？”他望着霍尔，“我们找了那么久的证据！”

祁染先是吃了一惊，而后觉得自己反应过度。发是可以染的，何况库曼人和卢米尔人的五官本就相像。

祁染听着弟弟激动的声音，不忍心破坏他的兴奋，又不忍心给他希望。

联首上台，选了伊文副联首，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利益集团。伊文知弗里曼的事，联首肯定也知伊文的污。

她对祁染说：“幸亏我在新闻界还有人脉，是我的人先发现，拦下来了。如果被劳伯知，你就死定了。”

“试了没两次，就有人来找我了，”祁染说，“是副联首。当时我还住在她的宅里。有天，她找到我，手里拿着一份录音。她告诫我不要轻举妄动，我已经碰到了夏厅的底线。”

“我是霍尔。”那人说。

如果是和霍尔中尉在一起，难怪他们会现在占领区。联虽然接了占领区的事务，但毕竟不熟悉当地情况，再加上民很多，份认证变得混，很容易浑摸鱼。

“是证据，”祁染说，“但未必有用。”

伊文把录音扣丢给他，淡淡地说：“夏厅是共同。”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过了很久，江印白问：“这是什么意思？”

相对而泣的场景持续了许久，等他们终于平复好心情，可以行一段完整的对话，祁染才终于想起来，屋内还有另一个人。

之后，他想明白了。

居然活着，这超了他最奢侈的希望。

“之后我试着自己发到网上，”祁染说，“可惜，一也没有。在发去之后，帖立刻被删掉了。”

“我知。”祁染说。

“我很早就把它发去了，”祁染说，“主媒我不敢发，怕里面有夏厅的人，所以发给了几个有名的独立记者、工作室，结果毫无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