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上司要屠杀，他的将士要屠杀，连他的人，他见过最正直、最善良的有识之士，也要屠杀。

不过，即便如此，生活依然越来越艰难。糖很难买到，不得不用甜味剂代替；厕纸供应不足，只能拿旧巾充数；一天只有两小时有，很难洗澡。祁染去医院帮忙，有时稍微晚回来一些，就只能。因为冻冒或发烧，是更麻烦的事。

这个世界已经疯了。可如果他是唯一的正常人，是否他才是疯？

变成了钟长诀。

钟长诀受命翌日，长桌会议还没有召开，夏厅就公布了《能源给法案》。

第68章军令

克尼亚人罪恶滔天，死不足惜。

重生者看着面前的祁染，到重的悲哀。

更可怕的是，当他站在他们面前，向他们告知这个计划时，得到的不是惊诧，是自豪。

他们谢长官，给了他们为祖国、为亲人报仇雪恨的机会。

他放任自己向他靠近，他以为，他们会永远站在一致的位置。

现在，他们是国家的英雄，但后世重述这场战争时，他们就会变成屠夫。

法案震惊了社会各界，毕竟自市场经济兴起，政府就没有这样地介品贸易。

如此熟悉——几年前，在油松岭的那一晚，类似的场景就发生过。

祁染在工作间隙，瞥了新闻，叹了气。

他知自己在设计一个屠杀任务，那些飞行员就是挥刀之人，他们航迹线会带着数十万平民陪葬。

给制度也是无奈之举。首先，谁都不知轰炸后，克尼亚会作何反应，必须节约所有资源，投战备；其次，因为垄断，品价格已经一路飙升，政府来分资，防止囤积，能保证平民的基本需求得到满足。

当时，这句话是从005中说的，但两人都知，那只是他在模仿钟长诀。

对方给他自由，让他重塑自己的人格。事实证明，这人格的理念，很像江念晚——或者说，是从前的江念晚。

在一切困苦中，最艰难的，莫过于看着钟长诀在德地狱里煎熬。

钟长诀看着他们年轻的面庞，到绝望。

可是，当他终于抵达时，对方却变了。

同时，政府还采取了宵禁制度，晚上九后，除了必要的公共设施，全城熄灯。

该法案是《战时急法案》的一分，法案规定，从今日起，民众要照额领取资。比如，每人每周可领取一斤面包，半斤，半斤猪，一升，两个，蔬菜和果据季节和供应情况有所不同。如果家中有老人、妇、孩，额会相应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