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首眯起睛，叹气：“你死了，换一个指挥官，轰炸还是要行。”

钟长诀打开了防窃听功能。“我今天去见了联首。”他说。

钟长诀远远望着那刺目的红，转走房门，仿佛比来时沉重许多。

“我知，”钟长诀说，“但那个下发钮的不能是我。就是不行。”

他的制造者，那与他争吵战争意义的制造者，一定对他失望至极。

“你到底在想什么？”联首百思不得其解，“你又不是世界警察，又不是联合国秘书长，你是联的指挥官，你不需要关心所有人，只需要关心联的人民和士兵！”

祁染在等他回来。

听到他的脚步声，祁染抬起，刚想笑容，看见他的脸，又抿了嘴。“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钟长诀说，“战争就是这样开始的。”

你。”

祁染，等待着他说下文。可对面却久久地沉默着，脸上云密布，仿佛说接下来的话，就会迎来某终结。

钟长诀回到卡拉顿时，夜已。他走到门，看见房间亮的灯。

“你看，”联首微微一笑，这笑容是如此鲜明的嘲讽，“人命的价值确实有大小，有些人就是比其他人重要，不是吗？”

“还有你那个小情人，”联首的轰炸还在继续，“你就这么死掉，留下他一个？死是最轻松的结果，这个时局，他这样没有背景的人，下场可比死惨得多。”

“所以，这就是你的觉悟？”经过怒火的发，联首已经冷静下来，声音意外地波澜不惊，“为了一个完全不会改变的结果，你就打算抛弃你的士兵？”

钟长诀猛地抬起目光。他们对峙着，可谁都知胜负已定。

即将有成千上万人死去，而他们的死，又将引起成千上万人狂。

祁染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站了起来：“他让你轰炸克尼亚。”

那即将踏坟墓的人，和那沉浸于愤怒的人，对此都一无所知。

钟长诀望着办公桌的屉，他知那里常年放着武：“那就枪毙我吧。”

他又回到办公桌后：“长桌会议前，你给我一个初步的方案。”

这一问不啻五雷轰。钟长诀望向自己的手，上面已经沾满了鲜血，这是一个只能越陷越的无底。

他心里又轰然一下，五味杂陈。

他要怎么告诉他？他要怎么向他说，自己要去屠杀几十万人的生命？

这句话，无论听到多少次，钟长诀都到惊心动魄。

所知者唯有他，和房间里的人。他们是寻找各正当理由的屠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