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定定地看着他，这一刻，仿佛真的天荒地老，沧海桑田。

“不是……”祁染有些哽咽，“可是因为我……你这一生，从来没有为了自己活过……”

祁染摇了摇，微笑：“怎么可能呢？在你完全自由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他望着对面的人，用近乎起誓的定语气说：“我一定会想办法，无论付任何代价，我要让你从这场纷争里全而退，我要还给你完整的自由。”

中世纪骑士效忠的姿势。

“现在我刚从废墟里爬来，死里逃生，无家可归，你不忍心抛下我，”祁染低声说，“以后……”

钟长诀叹了气，打断了他。“不要胡思想了，”他说，“我不想再纠缠没法改变的过去，也不想看着你用愧疚折磨自己。我们都试着变傻一吧。”

“我们重新开始吧，”他说，“不作为钟长诀、江念晚或是其他任何份，而是两个注定会相遇、注定会纠缠的人。”

他站起，慢慢地，单膝跪在长椅边，双手合拢，伸向对方。

钟长诀忽然张起来：“你要什么？你不会再把自己炸死……”

“我保证，”祁染说，“我不会死的，我还想继续和你在一起。和为你去死相比，我更愿意为了你活着。”顿了顿，他又低下，“不过，也许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呆那么久……”

祁染怔怔地看着他，这神情实在有些可怜，他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你不能拿自己的命换什么，”钟长诀说，“你向我保证……”

属于他的人生，他似乎从未拥有过。

他低下，再次堵住了他的话。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像你这样了解我，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为了我牺牲自己的生命，”他说，“在这个世界上，我不可能和其他人有这样的羁绊，也不可能上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我们无法离开彼此，为什么还要相互折磨呢？”

这句话说来，祁染又意识到一个事实，这事实让他心痛裂。

祁染一气，镇定下来。自怨自艾，自愧自悔也没有用，他要改变这一切。

下来：“我让你被关监牢，再给你一自由，这算什么？”

“这话是怎么来的？”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自己选的，”他听着对方细微的吐息，“怎么？因为你愧疚，所以我不能再你了？”

以前，他被祁染着钟长诀，现在，他被时局着钟长诀。

“我还让你重新上我了，”他盯着自己的手，“我知会伤害你，还让你再经历了一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