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明斯狐疑地望着他：“什么？”

卡明斯仍然犹豫不决。

卡明斯望着他，回想十八岁那年，学典礼上，站在雪松下的那个影。

自然，他是它的制造者，没有他与它的相，它都意识不到自己从何而来。

“走吧，”卡明斯终于松，“我想你也不会这么傻。”

冷汗涔涔而下。

他会消除有关他的一切，把那些扭曲的、悲伤的回忆，都抹掉。

江念晚捂住了脑袋。

江念晚慢慢走近他，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因为要讨他的心，因为他的威胁和冷落，它才修改人格和记忆。

他了决定。

从现在开始，他会它的所有枷锁，其中最沉重的，就是他自己。

十年了，它丢失的人格或许再也找不回来，甚至，它可能无法变成除了钟长诀之外的人。这都是他的错。

也有人权。

只要他存在一天，夏厅就不会放弃让他控制它。

他消失了，世间再没有人能控它，也没有人能造另一个它，夏厅只能让005存在，只能接受这个最好的选择。

如果没有他，如果不想着讨好他，它能更自由地选择。

他知这是最后一面。他下定决心了这是最后一面。

那十年，他都了些什么啊。

“如果要修改程序，我必须当面和它说清楚，这是对它最起码的尊重。”

它会重新开始，选择它想要的路，上它想要的人。

很久之后，他抬起，里满是疲惫：“能带我去见它吗？”

和005的那场谈，大多是真心话。钟长诀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他过的、死去的人，没有任何人能取代，包括005。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可再晚，也比没有开始要好。

“我想先跟它聊聊，明天早上，我会给你答复。你不是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吗？”江念晚瞟了他一，“放心，外面有重兵把守，我还能把005偷渡去？”

那更好，就让它以为自己是真正的人，从生到死都是如此。它拥有人的权利，不必服从任何人的命令，不必迎合任何人。

确实虚伪至极。

而他呢？当然要死去。

他真的知他会怎么报复他吗？

江念晚慢慢走着，像以往无数个夜晚一样，找那个熟悉的声音。

“带我见它一面，”江念晚直直地看着他，“如果我破坏了计划，我的下场怎样，你也应该知。到那时候，我都落街了，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

这么容易就改换风，卡明斯半信半疑：“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