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这里三分之二伤员的杀手。

他们刚刚逃离废墟，却因为各各样的割伤、伤染，陷了昏迷。祁染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闭上睛，浑发，即使用药略降下来，很快又飙升回去。

祁染坐起，靠在他床边，他抬起手，放在祁染的胳膊上，看起来有话要说。可是太虚弱了，轻微的气很快淹没在哭声里。

拖着发冷的躯，祁染俯，凑近他的耳朵。

在昏迷数小时后，阿斯特醒了过来。

屏幕发断断续续的闪烁，页面上显示的，还是上一条他发给钟长决、对方却没收到的消息。

尘土，这平凡的、随可见的小小颗粒，扛着死神的镰刀，在贫弱的躯上肆意杀。

苍白的嘴动了动：“他们……还好吗？”

也许是震倒时，手腕没有受到直接冲击，终端竟然还能打开。

质较弱的孩率先倒下了。

然后，他听到了旁的阿斯特的息。

“而且，”医生说，“还有尘土。”

但是……他还是想留给他最后一句话。

在一阵又一阵的颤抖中，他望向终端。

暗的地面，忽隐忽现的灯光，痛苦的哀嚎，低低的乞求。祁染望着这窄小的掩，觉得自己离地狱如此之近。

最后一个字符落下，终端很快耗尽电量，屏幕黑了下来。不知为何，这突然的昏暗，让他到恐慌。

即使他看不到，即使他不想看。

他会死在这里吗？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他的人没有原谅他，他的亲人无法与他相认……人生就只能这样吗？

祁染看着不退的年轻面庞，泪顺着脸颊留下来。

他的伤也开始化脓，浑发冷，温却逐渐升。他靠在掩的墙上，分不清那些哀泣来自别人，还是自己。

祁染混沌的神智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问他救来的那些孩。

那些伤员的上，肤上，都是旧年的尘土，又细又密，伤很难清理。那些防止染的医学方法，在这里几乎毫无用。

他知，即便终端还能使用，消息也发不去——里兰的信号塔早已被炸毁。

“肤伤不大，但内脏都搅在一起了。只合表面伤，不行大型切开手术，本没用。”

他们攥着父母留下的信，混不清地呓语——正一离他们的灵魂，带他们去远方，去亲人们等待的地方。

在死亡与病菌的环绕中，祁染抬起手，慢慢抹掉屏幕上的尘土，打下了几行字。

在这条件下，怎么大型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