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了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是说……”

四周一片漆黑，疑虑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蔓延。江念晚从不向外人提起它，也绝不会让它落到其他人手里。这些人是谁？为什么会知它的存在？他们到底想什么？

它警惕着，等待着，直到前现一丝光亮，一只手将它取来，放到某张宽阔的办公桌上。

它很清楚，只要钟长诀活着，它始终是退而求其次的复制品，获得的只是那一移情，那投到本主上后，多来的几丝余晖。

对面的老人惊诧了一瞬，随即微微笑了，对屋内另一个人叹：“语气还真是一模一样。”

它怔了怔，忽然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联首阁下。”

对它而言，国家英雄、西线战神毫无意义，钟长诀是竞争对手，是仇敌，是难以逾越的障碍，死了便死了，没什么可惜的。

他们将005装保险箱，驱车带走。一路上，除了胎的颠簸，车里鸦雀无声。

“你会有躯，有四肢，有心，有和人类一样的征，”联首说，“你会成为新的钟长诀。”

世上没有任何人，比它更清楚，钟长诀在江念晚心里的分量。

这两天，他必然是伤心绝，什么话都不想说，什么人都不想见。

他死了，它才有可能占据江念晚的所有情，所有注意。

它也认了这个人，新闻里时不时现过，是夫。

在这共的痛苦中，还有一丝隐秘的喜悦。

它试图从卫星获取定位，角却直直撞上了铁。这辆车安装了隔绝信号的系统。

对它的发言，联首似乎并不惊讶。“钟将军的意义不仅是战略上的，也是政治上的。他是我们苦心捧来的军队代言人，在国民心里，他一直代表着胜利，代表着希望。他死了，民众的信心、士气会遭到严重打击，”他说，“我们希望你能取代他。”

于是它静静等待着，等待死亡的冲击和悲伤过去，等待江念晚回到这所房，等待他们回到往常的生活。

然而，江念晚没有来，来的是几张不认识的面孔。

终于不在了。

那个人不在了。

另一个人附和：“江博士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江念晚是如此他，江念晚因此心痛，难过，所以他觉得惋惜，也觉得悲戚。

然后，一张熟悉的脸映帘。

它从没看江念晚哭过，可仅仅想象泪从那双漂亮的睛里落，中枢就急速震起来。

这是媒的说法。“不是重伤，”它说，“是亡了吧。”

“或许你已经知，钟将军在凌河之战中受了重伤。”联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