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定，祁染想，故人的死，就是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那颗脑袋在怀里摇了摇。再抬起来，皂已经消失了，只剩微红的圈。“信……也不一定能写吧。”

钟长诀笑了笑：“当然。”

他还没见过他泫然泣的样，心里像被电了一下。他走过去，把对方死死在：“这么舍不得我？”

那双睛现在望着他，就像他是万里夜空中的北极星。

祁染蓦然到害怕，接到这样倾其所有的神时，人总是会害怕的——因为自己的情还没有到这程度。

“要是到她那里，不好意思用她的东西，可以打这个电话，让人买好了送过去，”他说，“付钱的时候报我的账号。”

第48章快讯

祁染看着他把衣服重新拿来，叠好。军队的习惯，边角方方正正，摞在一起，像积木一样。

之前几件不箱的衣服，整理后，竟然有了容之。

于是祁染也望向那双睛。那是无数次翻越天险、飞过死亡航线的睛，那是能从千米空准击中军械库的睛，那是历经枪林弹雨、如同苍穹般空阔的睛。

又或许，永远到不了这个程度。

祁染脸变了，钟长诀也没有注意到。他拿一样东西，到祁染手里。

“我平不平安，看新闻不就知了？”

这录音设备是祁染亲手给他的，自然知意味着什么。

钟长诀说着说着停下来，觉得自己太啰嗦，想祁染大概会笑自己，就抬起来看他，却怔住了。

祁染靠在床边，歪着，看钟长诀给自己整顿行李。即使是翻衣领，神情也认真严肃，仔细研究过箱的尺寸，才把衣服、鞋袜、洗漱用品，一样一样归置到位，好像手里的不是牙刷，是发动机零件。

放的没有章法，几件衣服折了角，他也懒得它，又拿日用品，到边边角角。钟长诀刚开始站在旁边看，过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走上前，把箱从他手里挪过来。

祁染望着他，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上，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祁染定定地看着他，眶里蒙着一层泪薄，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想到故去的人，祁染悚然一惊。不为别的，是他有段日没有想到他了。现在的日太自然，总觉得一直都是他们两个。

钟长诀推着他上楼，他收拾东西。他昏涨脑地拉箱，把日常穿的衣服拿来，去。

“这么相信我？”

“供，”钟长诀说，“你替我收好。必要的时候，你觉得给哪个人合适，就自己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