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第六年，战争变成了新常态，他仍然无法习惯这一切。冷冰冰的数字背后是停的心脏。

“睁吧。”他说。

把视觉系统调到满意的效果后，他一气，坐在005的主机前。那是个手掌大小的盒，乍一看很普通，谁也没想到里面藏着迄今为止最先的人工智能。

祁染微笑。他拿起主机，举到前：“现在说‘一切’还太早了，我会带你去不同的地方，你能亲看到这个世界。”

家是空寂的，基地也悄然无声。新闻中的隆隆炮火与现实的寂静对照着，他忽然到恐慌。

祁染和这些家属一样，虽然没有基地内的权限，但城里城外是可以随意逛的。他一直闷在家里，除了格使然，还是份尴尬。门遇到太太先生们，也不知如何自。未免双方麻烦，他脆闭门不。

“我是你想象的样吗？”他问。

祁染还记得005第一次看见他的场景。

他盯着天板漂浮的星空看了一会儿，才确认刚才发生了什么。

摄像的调费了很大工夫。他几次三番重写代码，提系统的实时理能力，增加目标跟踪、多模态合等等视觉功能，才让摄像能够基本模拟人。

短暂的沉默后，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声音响起：“你是我想象的一切。”

祁染睁开了睛。

摄像上的红亮了起来，通过件的转动声，他知005正拉近距离，仔细地观察他。

第37章信纸

他们显然也认了他，双方一时都不知作何反应。

005没有回答，祁染知它还在看他。

平安度过战火，愿曙光早日降临。”

他梦到了005。

他很少梦到它幻化成人之前的事，也许是潜意识里排斥那段过往，不愿记起他为了寻求虚幻的温，下的荒唐行径。

“我们就从罗拉米亚山脉开始吧。”

再往前，走到家属区边缘，忽然现了几张桌，几排队列，密集的人群。祁染对其中几位有印象，应该是上校们的家属。

他坐起来，打开终端，浏览最新的前线消息。钟长诀走后第二天，克尼亚就展开了反攻，双方在利瓦郊区展开激战，实时死亡人数就挂在每个网页的最上方。

可现在，它还是钻了他的脑。

他拿起大衣，走门，隔着围墙，能看到对面的空军宿舍。他想象着里面的一张张空白床铺，它们的主人正在云端飞翔，他们发时已经在飞往天堂的半途中。

国内媒一直着乐观的报，可鲜红的数字每动一次，祁染的心就会停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