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着，目光仿佛穿透初雪覆盖的校园，落在某个未知之地上。

祁染又梦到了多年前那场初雪。

他像是电一样，从窗急退了两步，随便抓起哪件大衣，披在上，赛跑一样冲楼。

祁染摇了摇，转过，朝浴室走去。

钟长诀意识到，对面的人已经近了真相。如果这场戏是联首导演的，完全可以自己行刺自己，之所以没有，不是因为联首不愿以犯险。钟长诀了解联首，他有诸多缺，畏惧绝不是其中一个。他选择钟长诀，是因为这样民愤会更加纯粹。

对方今天没穿军装，肩上也没有六芒星。黑大衣和靴让他看起来像雪中的一截断面。他站在宿舍楼下，宽阔的肩膀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

楼下，军人的目光开始移动，向宿舍的窗。瞬间，他发现了矗立在窗前的祁染，缓缓一个微笑。

为这个国家的人民，你可以不喜领导人，但不能不喜一个完的、无私的、将外敌驱逐境、夺回国家领土的英雄。

虽然是假设，钟长诀却问了他一个问题：“假如我参选，你愿意我的幕僚长吗？”

“我成为候选人的概率更低。”

上一次见到他，还是近一年前，校方邀请他来讲座。自从祁染不需要资助后，他们碰面更少了，就像星似的，只能靠运气。

对方抬起，朝他了个型：江博士。

你真是一无所知，他想。不是你把我拖旋涡的，是反过来。

这话在未民党将领的宅邸说来，实在大逆不。

祁染想了想，说：“好吧，一对不可能存在的政治搭档，也好的。”他站起，结束了这段毫无意义的推测，“谢谢你给我贴敷料。”

祁染看着他：“如果上一次大选，众合党的候选人是你，结果就不一样了。”

祁染到脸颊烧了起来。他不会是……不可能是……

广袤的静谧里，他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影，倏地怔住了。

祁染惊诧了一瞬，随即笑了：“你要任命一个前风俗业工作者当幕僚长？”

“我想说抱歉的，但你又会烦我。”

第32章初雪

他几乎是全速冲刺到了楼下，等来到那个人面前，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保持仪容端庄是不可能了。

他站在宿舍窗前，向外望去。午后云绵密却不压抑，洒下绒羽般的雪，落在树梢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白。

祁染内心思绪翻涌。他怎么会在这里？

价飞涨不是我的责任，”他说，“我上的标签只有国家和胜利。”

祁染笑了笑：“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