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染忽然想起来，“我还没有谢谢你救了我。”

“这谢谢要打个折扣，”钟长诀看着他肩上的纱布，“我失手了，对那个伤你的狙击手。”

祁染预料到了，谁会为一个无名小卒动狙击手？“那就谢谢你帮我报仇吧。”

不所料，近日万众瞩目的话题，就是前几日的枪击案。悬在各大平台端的词条，每个新闻台的黄金时间段，无一不是枪击案的议。

钟长诀的表情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话，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不用，你受伤全是因为我，那群狙击手是冲着我来的。”

虽然早接到钟长诀的消息，但看到他平安地站在那里，仍然让祁染到安心：“迎回国，将军。”

“嗯，”钟长诀把目光从他上移开，“是虹鸟联盟。”

祁染抬起，看到钟长诀风尘仆仆地站在门，打量他的肩膀。

祁染的呼停滞了一瞬。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应该还有其他活着的狙击手吧，”他说，“新闻里说了‘正在审问’。”

他心急如焚，却只能待在屋里养病，能的只有看新闻、读书，除了房间陈设不一样，跟基地的日没区别。

无支撑，距离又远，瞄准时间也万分急，没打中是常事，但发生在他上，祁染就是觉得不可思议。

熟悉的气息。

“如果机长是你的老下，那就容易很多，”黝黑的珠盯着祁染，“听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

这结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对于极端反战主义者，钟长诀就是恶、刽手、杀人犯，而全国上下把他当英雄礼拜，更是天理不容。法案台后，他们已经组织了太多破坏行动，恶劣程度不断上升，政府的逮捕则是火上浇油。

“是的。”

祁染惊讶万分：“你没打中他？”

“虹……”祁染言又止。

说到案情，祁染忽然严肃起来：“凶手有眉目了吗？”

“我本来要去首都，”钟长诀说，“但飞到丹弗山上空，突然想来看看你。”

这接近情话的开场白，让祁染心里一震，生大的恐慌。他尽量让语气轻松一些：“你让机长中途降落了？公事航线这么容易改？”

第二枪开始，钟长诀就冷静下来了。他也没明白，为什么第一枪会控制不住地瞄准心脏——事实上，他当时想把那人打成蜂窝。

钟长诀摘下军帽，走到他床边坐下。

拆线那天，祁染正专心致志地看着一篇分析帖，病房门开了。

“公事完成……”祁染刚起就顿住了。如果盟约敲定，接下来才是忙的时候，公事永远不会结束。

“我没打中他的胳膊，”钟长诀说，“我击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