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长诀的目光沉了沉。c-336是天隼f2型歼灭机，控制权在主驾驶手中，副驾驶只起辅助和应急作用——当主驾驶因为原因无法驾驶时，副驾驶才会接。天隼f2能够单人控，设置副驾驶职位，除了给新手飞行员历练机会，主要是防备主驾驶现意外时，不至于拖着战机陪葬——天隼f2的造价，可比一条生命珍贵得多。

“八年前，你不过就是个中队长，毫无背景，几次提都被关系挤掉，”这是联首上校时期训诫下属的语气，“我把你一路提到战区司令，空军唯一的五星上将；我弹压其他将领，力保你的战斗提案；我给你绝对的人事决定权，生产优先权；105师是装备最良、设施最完备的军队。结果你为了一个士兵、一块勋章、几架敌机的归属，跟我浪费时间！”

他没有说本应该说的：治军是他的职责，联首虽然是名义上的三军统帅，可过去没有哪位领导人对军队治理指手画脚。

联首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墙上的油画：“12架，足够颁发守护勋章了。”

如无意外，击落数一向记在主驾驶的档案里。

“霍尔中尉可不敢散播长官的坏话，”钟长诀说，“只是我的传令官和他聊了聊，他实话实说罢了。”

联首略略抬，珠向上望着他：“军队里有什么谣言吗？”

“军规是军队的法律，”钟长诀说，“战果随意嫁接，这是破坏胜利的基。”

“他有亲人吗？”联首打断他。

钟长诀没有动作。“贝肯上尉在前线，已经是绝佳的宣传了，一定要让他参加授勋吗？”

“你以为，我儿了军队，那些记者就会一直歌功颂德？你以为他们不会问，联首的儿在前线表现如何，有什么战果？”联首说，“我需要数字，需要事迹，需要中期选举的宣传。”

但他是主驾驶。”

“阁下，”钟长诀说，“这是一个士兵穿过导弹和炮，九死一生换来的战果。12架敌机，这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就这样……”

但市政厅的两个人知，主驾驶其实……

钟长诀顿了顿，明白事情无可挽回了：“有一个母亲，住在里兰。”

“那他会同意的，”联首说，“给他的补偿，你吩咐下属办。授勋仪式上，我要看到我的儿站在那里，接受你亲自颁发的守护勋章。”

钟长诀看起来像是要说什么，可最终一言不发。

联首倏地转过，睛直直向他。“你以为我是军校的新兵？我拿过三次先锋勋章，两次守护勋章，我是105师第27任指挥官，我需要你来教育我怎么理军队？我不知什么是九死一生，什么是牺牲？”

“职务上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