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有备用电源，因而电梯还照常运作着。他从楼下来时，犹豫了两秒，下了三层的钮。

他沉思两秒，把军装外脱了下来，包住婴儿，用绑带打了个结背在后。然后，他把假肢放那人怀里，似乎是应到了什么，那人伸手抱住它。

他住怀里的人：“别动，我去。”

刚电梯门，他几乎撞到了抬着担架的当地居民。原本的办公室和会议室被改造成手术室，墙上贴满了消毒塑料布，从门走过，能看到隐约的灯光。走廊里，伤员们或坐或躺，空气中弥漫着酒和血腥味。他刚想问送来的两个人如何了，就看到左边的青年。

过这么一撞，假肢也许已经坏了——但转念一想，战争开始后，残障人士指数级上升，假肢的价格也一路飙升，供不应求，军官有时都未必能买到，更别说普通人。如果手有，还是保住为好。

霍尔掂了掂背上的孩，确保稳妥后，把那人抱了起来。

回到那人旁，霍尔发现他又了过去，纱布上渗着血。霍尔叫了几声，没有回应。

电发轻微的嘈杂声，逐渐减弱，最后汇成稳定的滴声。

想到新的战友和上司，他皱了皱眉，一瞬间不过气来。

收到回复后，他了额的汗珠，站起，看了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他用便携式测量仪确认了一下信号度，用钻孔工将中继安装在选定位置。伸手测试了一下，确认牢固后，他将天线安装在中继上，慢慢调整方向，同时打开了终端通讯。

霍尔叹了气，将通信线缆连接到中继和天线之间，用防胶带固定好，将安装记录和测试结果记录下来，发给远方的指挥室。

背包里的仪忽然喀拉一声，他猛然惊醒，从困顿中回过神。

那人眨了眨，脸稍微舒展了一些。霍尔把他的搁在砖块上，回到废墟旁，用手清理假肢旁的障碍。顾念着还要用，他捧来时，像抱着真正的肢一样小心翼翼。

他快步走到政府大楼。附近医院空间缺，只够军队伤员使用，于是第四军团将大楼的一到五层改成了临时的医疗中心。他把两个人在三楼放下——那里是当地居民治疗的地方。他大略和医生说了说情况，然后走到层，从挎包里取中继，放在信号发塔上，开始安装。轰炸破坏了通信基础设施，蓝港的指挥中心与空军前线有短暂的通信不良。这座大楼位于市中心，地势较，视野开阔，通信覆盖面广。他跨过城市废墟，就是为了在这里安装通信中继，增信号传输。

他是军人。任务就是任务。

他是新调来105师的，这苦活自然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