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染长相柔媚，而他偏于俊朗，风格完全不同。更别说医生还改造了他的声带，连声音都与过去大相径。

“你帮我送给一个人，”原来的祁染说，“这是附加条件，如果你同意，我们就成。”

经历严丝合，简直是相隔千里的镜像。

北风忽起，机舱残骸上的束落下来。

即使山坡上的那人还记得他，也认不来，更何况不记得了。

自己愿意买下份，只是有一个疑问。祁染已无亲人，又即将死去，买份的钱归属何？

他们人生之路的分叉从成年那天开始，一个陷绝望的泥淖，一个走新生，区别只是某个贵人的现。

祁染看着他逐渐靠近，全反地僵起来，手指冰凉。

无数次梦中臆造的情景走了现实。

对方比他从容得多，在他谨慎的目光下走来，走到残骸边，像是战机缓缓锁定目标。

他同意了。

自己死里逃生后无分文，但有潜档案的技术，医生愿意帮忙支付这次易的价钱，无偿改造他的容貌，只要他留下来帮忙。

就在同一时刻，的男人转过，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走了下来。

离家走，留下一个即将大学的考生，和一个需要全天监护的小孩。

那个叫祁染的年轻人告诉他，自己决意一死，如果他想要，可以把份卖给他。这个伪装被戳破的可能很小——在生活里，没有父母，几度离，少有亲近之人；在工作中……

太像了，太像了。他暗恋钟长诀那么多年，甚至不惜违规，创造了一个有相似人格的超人工智能，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这样面对面地相望。

“我遇到的那些人，从来不会在意我说什么，”原来的祁染笑了笑，“更别说了解我。”

他与那颅之中的机相熟已久，也知它的声调、语气、思维方式与原主何其相似，但那时，它只是存于金属中的一个程序。上躯壳，幻化成人，站在前，冲击力比单纯的对话百倍，如同山呼海啸般，坍塌了他的神智。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却始终无法恢复正常。

于是，他成为了新的祁染。

韩医生是原来的祁染介绍的，这个医生专门派人在重症病房、停尸间外搜罗潜在卖家，于是挖到了祁染。

近距离一打量，更让他惊悚地浑战栗。鼻梁凌厉的线条、眉骨凸起的弧度，甚至尾轻微的细纹，都和原主别无二致。表情如此真实，以至于他不自觉地望向军装下的膛，疑惑那人造肤下隐藏的钢铁心脏，会不会和从前以同样的频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