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起手腕，上面着现在最行的一款终端。合金底座上，柔屏幕散发着莹莹蓝光，表带是级革。终端可以通过动控制，男人目光一扫，底座的凹槽就弹开了。

“安全。”年轻人说。

“你这份生意赚了不少钱吧，”男人忍着心上的意问，“为什么住在这地方？”

年轻人仍然没有回答。

年轻人没有回答，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由此，战争生了新的行业——份窃取。从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残缺不全的尸上获取公民卡，以全新的份活在世上。

档案拥有最级别的防护系统，能击破还不留痕迹的黑客寥寥无几，前就是一个。男人不知他是什么来历，只听医生说，他欠了很多钱，又无可去，只能留在这个违法的行当里，赚取生活所需。

一串又一串符密密麻麻地动起来，年轻人把公民卡拿起来，递给对方：“你的问题太多了。”

“你的脸也是韩医生的杰作？”男人问。

年轻人有一双妩媚至极的睛，光潋滟，波转，不笑也勾人魂魄，可他周的气场又纹丝不动，死气沉沉。男人在心里暗暗咋，总觉得这人的相和灵魂好像两块合不起来的拼图。

年轻人看了看公民卡存储的照片，又看了看男人：“韩医生的技术一如既往地好。”

他把凹槽上小拇指盖大小的磁卡拿来，递给年轻人。

男人接过磁卡时，短暂地碰到那双手。白皙腻，好像一片羽在他心上扫了一下。

“你是为什么……”

开战后，厂家在终端底座最安全的地方，增添了一个放置公民卡的卡槽。这样，即使人被炸的面目全非，还能通过残存的公民卡判断这个人的份。

“地下五层就安全？你可别被那些假消息骗了，东区的楼用的是什么材料？脆的跟豆腐渣一样，不用远航箭，就是普通燃烧弹也扛不住。炸弹一轰，防空就是个烤箱，连个全尸也留不下来。”男人看着他，“怎么不搬到西区？我们那条街有单独的山内掩，那才叫安全。”

男人又问：“你也换过自己的份？”

难的是指纹，人的指纹无法更换，方法只有一个——黑政府系统，修改指纹信息。

年轻人把公民卡放在屏幕旁的一个装置上，屏幕立刻了一个新界面，上面是有关男人的一切信息：相貌、籍贯、住所、职业、指纹、存款等等。

问题有两个，一是人脸，二是指纹。

人脸好办。整容技术日新月异，变成另一个人，所需的只是金钱和时间。虽然据法律，整容医生必须将手术记录提政府，顾客也必须在手术结束后重新拍照存档，但重金之下，总有愿意守如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