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一两个，我会写自己的名字呢。”千秋大王一也不见赧然，“夫人教我认字好不好？”

：“你不识字？”她不过随手拿来一本《左氏秋》，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依她这样天仙似的人，总觉得应当在上、清冷脱俗，哪怕不能够成章，也该当是呵气如兰，怎晓得她竟能目不识丁？

这天两人仍然是念书念到掌灯时分，千秋大王伸个懒腰，又忍不住借着起舒展的机会，虚虚抱她在怀里。

又相过几日，无双才发觉原来千秋大王竟如此好敷衍。想来是前抢得够本，她这几日一直没再下山去，白日里除了练习武艺，便是与她痴缠。无双教她念书，她便乖乖地念，叫她晚上回去，她也没有要与她同宿。只是还是有机会便或是要抬手抱她，或是梳拢她的发，或是像狗儿似的嗅她气味，叫她手足无措脸红心，暗自骂了不知有多少句登徒浪。

千秋大王乖乖地看着她，倒真开始有学生的样，“好。”

“我认得这个天字，天下无双嘛，不过原来地是这么写的？没有天字好看，嗯，也没我的名字威武。”千秋大王还很有得意，“对了，夫人的名字呢，是什么？”

无双僵着没有动，还没想好是叫她放手，还是由着她去，忽听得脚步声飞跑而至，一人叫：“大王，不好了！”

两人就这样一句一句地念了下去，竟然也没觉厌烦，倒是门外燕娘偶然经过之时，大大吃了一惊。

她且装作没听见这句，起去那书架上翻找片刻，“大王既是识字不多，那咱们该换一本书，不如先从千字文开始。”

无双并不想这样的事，但想想自己的打算，便又应下来。

无双不晓得心中是何滋味，只琢磨着何时能提来下山去逛逛，早些离了这地方，便早些抛掉这一团麻。

无双把书摊在她面前，一个字一个字指过去，“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无双这才惊觉，这么些时日，她竟然都没问过自己的名字，可见得心中并不是真的把她当什么。无双蓦地动了气，却又发不这团肝火，默默地将那书再翻过一页去，“认得了么？那咱们再往下念。”

可如果她要是开叫她别要如此，她竟然也是肯听的。

千秋大王晓得她是不愿意告诉自己名字，虽不开心，却也不敢表，仍然是跟着她读下去。

千秋大王自然很是兴，“那夫人先读给我听？还是要怎么学？是了，夫人是不是该手把手教我写字？”

“……”无双忽而又想收回方才的话，这登徒到底是为了认字，还是单纯为了占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