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防备过你。”他开：“从一开始，就怀疑过。”

他曾经是整个天团的心，如今又成为天团般存在的一人。

再松开手，我就可以彻底走去，从今日起赎回我独立的灵魂。

所有节目方案都已被定好，场地灯架陆续搭设完毕，所有工作人员全就位。

霍刃静立许久，在音乐响起时都没有动。

韩央摸了狗尾草，无意判断这是否是最后的试探。

牵引，禁锢，制衡。

还有颜，纯粹绚丽又烈的颜。

裴如也转看向他，走近了几步。

这似乎和过去的数十次表演没有太多区别。

霍刃忽然张开双手，将男人用力抱。

当年a定他是c的时候，许多龙笳梅笙遥的人还郁闷过好久。

“将来要是难过，也可以给二儿打个电话。”

电音乐嘈杂喧闹，台下工作人员往来不停。

韩央缓缓：“我不该在如今再说些什么。”

“今天风有大。”

韩央笑起来，伸手抱了他一下。

“央央。”

已经全都消失了，他全然自由了。

谁想到，那个瘦弱少年一年年一步步走到今天。

那人依旧挂着一张工作证，如过去十年般，在继续他的舞蹈总监。

重新和这个家有关联，意外遇到许医生，卷密不可说的许多过去，从来都不是他的选择。

“但也许是我老了，每次看到你，又觉得欣开心。”

好些工作人员都是从前的老人，原本还在暗暗担心，真的跟了几趟彩排下来也忍不住在心里叹。

现在再站在这里，他的侧空空落落。

仰看墙外的天空。

节目棚里尚且有一大帮少年笑闹不停，像是成簇的人间烟火停驻打，多停留一会儿都让人心生意。

他在舞台和生活里控制牵引着六个人，而他们也曾与他密关联，无意间也牵引着彼此人生里的一切。

霍刃归国以后迟迟没有写完专辑，让演唱会的时间从八月一路拖延到生日的那一天，原因无声无息浮面。

最后把整个家业都毁在手里，还连累全家都被戳尽脊梁骨。

韩央心有不忍，起：“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去跟我妈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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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志侧看向闭的窗，苦笑一声。

韩志摸了下斑白胡茬，接过他手里零零落落的狗尾草。

“韩渠从小就是这个，家里老人总是护着，一步一步闯祸越来越难收拾。”

而他就站在裴如也的后，呼着适应所有，他曾恐惧也曾迷恋的一切。

燃与冰，川与凤凰。

哪怕一度重伤，一度隐退数月。

这个舞台从前总是有六个人。

他们觉得这孩太可怜了，哪怕杀过人，哪怕以亲爹的名义过无数丑事，怎么也还是个孩。

他依旧不敢面对只有他一人的舞台。

霍刃站立在舞台的正中央，遥望着背对他的裴如也。

“峨山风投事的那天，你妈就把这些年收到的钱，全都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韩央笑了起来。

六个人，包括他自己，一举一动，一呼一，全都真实又刻的在如绳索般牵扯着。

老师，再给我一勇气。

九月十五日，霍刃的个人演唱会排练的最后阶段。

“她说，央央长大了，能养活家里人了。”

抱一会儿就够了。

“你哥哥的这些事，难你就不好奇。”

再归来时，从严谨态度到惊艳平，有些事情从未改变过。

“刃刃，你冷不冷？”

韩志没有挽留，坐在原地笑着看他。

“不好奇。”

数百万对豪门而言甚至买不到一块稀有的宝石表，如今却成了救火救急里的罕见一笔。

韩志沉默地看韩央许久，像是观察对方此刻的表情。

“你爷爷始终不肯。哪怕都气的中风了，也一个劲摇。”

“你一直是……很好的孩。”

霍刃始终是偶像。

“我们这平民家，总是很有求生。”

他们还是不肯放手。

“你不要动。”他把脸埋在他的膛前，低低：“让我再抱一会儿。”

那些线，曾经牵连着他的脉搏，引动着他的神经和心。

韩志这些年有过情妇，给长的零钱和投资更是不计其数。

而他是控线者。

“我想过跟你哥断绝关系，能救一是一。”

“你妈妈当年……选择的很正确。”

他最初便不是自己主动接韩家，后来再如何行事也是全凭心中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