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但是洗纹身那滋味,哦,我的天,你最好别。”
霍刃侧头看裴如也,似乎在询问他的看法。
裴如也并不反对。
“这是纪念的很好办法。”他挽起袖子,给霍刃看自己右臂上抽象线条绘作的南天竹。
“我母亲病故之后,我一年多都没有走出来。”
霍刃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一处纹身,下意识道:“是最近的事吗?”
泡温泉那次他太紧张,不敢细看。
男人失笑摇头:“不,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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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刃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光滑右臂。
他有那么一瞬,很想知道有关裴如也的所有故事。
南天竹很美,而且触感温热,莫名地让人怀念。
“做出选择,然后不要后悔。”
裴如也把袖子卷了回去,并不给他任何用以评判的情绪。
“接纳,怀念,铭刻,寻求宽恕。”
“先想一想,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霍刃凝神想了想,要了纸笔,给自己画了一樽小船。
船上立着一个十字架,看起来宁和又平静。
他突然想起了录综艺时,他们在深山老林里遇到的那位龚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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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们六个在录皇冠通缉令,狼狈不堪地逃亡了好几天,突然就误入了一处世外桃源。
老先生招待他们喝热乎乎的豆腐汤,感怀人生时说过很多话。
“人活一世,难免贪心。”
“什么都想揽进怀里,一件都不肯错过。”
“……怀璧其罪啊。”
“我有时候挺贪心的。”他摸索着自己左手的掌心,用右指比对距离。
“即使在池池没有死的时候,我也没有停止过自责。”
霍刃很少暴露过自己内心的弱处。
他更在全团面前更多是坚毅全能的形象,战无不胜,果断冷静。
即便是在裴如也面前,也更多地是放任疲惫和怠意,把软弱的一面藏的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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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总是坚强着,好像钢铁般毫无缝隙。
黑人大哥去后台找工具去了,前厅只有他们两个。
裴如也接了他手中的铅笔,顺手把线条修的更漂亮了些。
“一直在自责?”
“嗯,”霍刃忽然笑了起来:“你也许不知道,我是个很糟糕的队长。”
一场舞台没有完成好,统筹工作出了纰漏。
谁感冒了,谁最近心情不好,又有谁最近被媒体攻击的太过。
……总觉得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要再努力些,要付出更多,一定要照顾好所有人所有细节。
他从最初进入spf起就没有安全感,后来一个人引领着五个人往前走,肩膀上担的是五份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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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小慎微,过度自罪。
每一年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