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心里忐忑了好久好久。

“小帅哥，睁，给你瞳。”旁边的化妆助理已经洗净手，询问：“或者你自己来？”

旁边有个老牌化妆师刚刚忙完，过来帮他们挑彩颜，忽然咦了一声：“这小孩真好看啊。”

霍刃正昏昏沉沉地瞌睡着，冷不丁被拍了下肩。

青涩纯真也好看，锐利张扬也好看，笑怒都好看。

少年握着手机半晌没吭声，张到手心微微冒汗。

此刻的霍刃还对这份天赐一无所知，摄影棚时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造型的一切都很新鲜。

“咔嚓——”

楼外刚刚下过雨，经过通风窗时可以觉到空气里冷冽的汽。

霍刃醒过来，下意识地坐直许多，看向她轻声：“以前没有过，您可以教教我么。”

“什么叫脸型好，”老化妆师直接拉过凳反客为主，接了刷给他修两侧影：“看见他这三五没有，他这骨相将来长开了，绝对是一等一的挑，一般人比不上。”

视线再恢复清晰的时候，他定定看向镜中有些陌生的那张面孔，有些仓促的别开了睛。

霍刃不敢再看镜，匆匆谢后起跟着其他人去摄影棚。

aya老师：姜叔明天早上五半开始会谈，你排第一个。收到请回复。

好在摄影师习惯了调.教这些新来的小孩，几个提前用彩胶带标好，声音里都透着老练：“低抿！”

“是吧，我也觉得，他这脸型真好，一看就是妆淡妆都彩，老天爷赏饭吃啊。”

“他问你你就答什么，”谢敛昀暂停了游戏，郑重：“绝对不要当着他的面撒谎。”

不是以什么理由。

晚上十二零五分，霍刃的手机亮了起来。

“哟哟哟脸红了，”小笑：“烟绿瞳很你，本来就肤好，这么一衬都白的像玉。”

如今已经是冬天，天亮的晚，五钟时四都蒙蒙黑。

“鼻梁鼻，角峰，还有这额和颧骨的线条你们看看，”老化妆师忍不住赞叹：“好多年没看见这么标致的款。”

这批片拍完，当天晚上就全理好后期由老师帮忙挑选，然后和历次成绩单信息表一块压缩打包发往姜叔的邮箱。

打粉底，画线，修眉形……

“姜叔是娱乐圈老狐狸了，当初连梅衡梅天王都是他亲手带红的，你想想这都过了多少年了——不要瞒他任何事情。”

霍刃看着摄像不断学习着不同的平面拍摄方式，偶尔还需要站在鼓风机旁摆拍，任由碎发衣摆被长风扬起，在镜前佯装着漫不经心。

霍刃呼好几秒，敲敲门走了去。

生活总是这样，他已经习惯了。

辈都不要被迫有刺青。

“笑！”

霍刃呼着：“我之前听你们聊天，就觉你们都有怕他。”

第二天霍刃起了个早，很克制的没有去练舞室，背了半个小时四级单词尽量冷静。

谢敛昀见到鬼般的表情：“岂止是怕。”

“对哦，姜叔是要约谈练习生来着，分别了解下你们都是什么样的人。”谢敛昀摘了一只耳机，一边控制着工吃蘑菇一边看他：“你怎么排第一了？不是应该龙笳么？”

“咔嚓咔嚓——”

他走过长廊时，沿路的工作人员无一不停下脚步看他的样，神情讶异到等他走远了都还在回看，小声询问这是哪个新艺人。

跟他坐一块都会骨发好不好。

今天的一切都是全新的验。

发型师和化妆师围在他的边，风机的声音和泡沫剂的味在一起，让他昏昏睡。

资大佬这么一开，其他几个化妆师都起了好奇心，伸长脖纷纷看他的位置。

这样俊的人如果站在舞台上，他遥望的方向就会有光。

aya抱着名册立在会谈室门。她脊背得笔直，神情都不自知的透着恭敬。

“好，下一张，跟着显示屏换姿势，膝盖打开一。”

小笑着教他认左右的标识，帮他把瞳仔细好。

霍刃看到短信打了个激灵，瞧见谢敛昀还在玩超级里奥，凑过去给他看手机。

他并没有好准备，也并不知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老化妆师谙熟这些华彩戏法，用最自然轻薄的底妆衬他的眉骨鼻梁，用最恰如其分的线放大少年人的那一份灼灼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