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微微皱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与其他女不同，或许是因为我前世欠了你的。”他努了努嘴，放开了抓在明月手臂上的手，却仍旧呆呆地看着他。

“既然快乐，为什么又要不安，为什么又要失落？”

“还有一句话忘了说。”御辇已经走几步，而明月却隐隐约约地听见了他那好听的声音，“你不会轻易失去我，除非你先对不起我，我越是在意的人，越不能伤害我，要不，我会亲手毁了他。”

朱祐樘一怔。

步辇旁被安放了垫脚木，明月望了他一，朱祐樘却依旧没有看明月一。

他的手微微一颤：“怎么是我？”

明月们就着这个姿势对视着，直到他开。

“女史大人……”冰朝着明月奔过来，因为不知明月和朱祐樘之前的对话，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如今明月的表情。

明月轻轻地叹了气，望着远方未被灯光照亮的地方，轻声地在他边说着：“明月是真的不安了，也说不好这是什么觉，像是庆幸却很矛盾，明明跟你在一块生活的时候很快乐，几乎差就迷惑了，不知之前的艰难生活是了场漫长的梦，还是现在的生活是在梦中，可一旦想起好多事情来的时候就觉得失落。”

“现在你在毫无意识地情况下就能牵起明月的手，以后，你会不会也毫不在意的放手。”明月看着他，朱祐樘也突然抬起来看着明月，月华温柔。

“下。”伺候在步辇旁边的小太监声喊了句明月们就慢慢被放了下去，步辇的四角搁在青石板上发沉闷的声音。

冰大概也看了明月的异常，低跟在明月后走来没再说话，明月的脚步轻轻地踏在青石板上，却忍不住，再一次回看向这座沉寂的殿。

明月回望向他，却怎么也看不清他那黑的眸里到底有了什么样的起伏变化。

朱祐樘没有说话，像是在等着明月接下来要说的话。

“大概是因为你吧。”

“你。”

“你……”明月微微定了定神，“你会不会有一天，视我如路人，让我去冷里如那些白女一般，一生一世寂寞无语的一生。”

可明月听是听见了，他的声音飘飘渺渺，明月竟几乎恍惚得以为是幻听了，明月也听清了里面的警告，可是她不在意，最少现在她看见了朱祐樘里的真诚，至于以后，她下的恶果，当有自己来受。

叹了气还是起了，在小太监的搀扶跨下步辇。一只脚已经踩在垫脚木上，手臂却被他拉住。

等明月站稳了脚，御辇就再一次被抬起，他转回来望了明月一，明月却有些不敢看他。

你在不安，不安什么？”

他霎时就离了握着明月的手，突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呆呆地转过去背着明月不说话。

一路上因为他的无言而让这段路变得异常漫长，摇摇晃晃中已经到了明月的住，而冰也已经等侯在门了。

可是一旦明月隐隐有些害怕，害怕他回到这里了，又会像她初时一样，待她淡淡的。

明月转过去看了一他的侧脸，又转回来望向远的夜中，声音却依旧很低，怕被周围掌灯的女听见：“怕有一天会失去。”

前面的路被灯照亮，漆红的墙肃穆而庄严，却在这样的夜中无端地黯淡了下来，不由地也将明月的心情扯成惨淡。

见他似乎没有什么话要说了就转回来扶着小太监的手下了御辇。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了，他既然肯开于明月说话无疑已经给了明月最大的安，至少他没有明月想象中的那样生明月的气。

明明是兴的一天，却叫她搞成这样，明月真是在心里有了几分悔意，可是这月华里，真的太温柔，温柔的让她不想失去，甚至想要去握住这一份情，虽然她知，不应该……

他那惊诧的表情也在这的夜中第一次显在明月的前，他那柔和的面容也突然之间变得苍白无力，“你明白在说什么吗？”

明月一惊，回过去，如今他倒是已经转过来，明月却仍旧没能看清他的表情来，只是他地坐着，弯腰抓着明月的胳膊，明月心里的那块空缺莫名其妙地就被补上了，一下竟然也生了完满的觉。

“让你久等了。”看着他的御辇慢慢地走视线，他那在上的背影也一并模糊在了夜之中，明月才转回去应了声，然后走回屋去。

可能又惹他生气了……

她不该有这样的妄念，可是情之一，本就难由人自己控制。

朱祐樘渐行渐远的背影，其实他们两个人同住在清宁殿，可是这正殿与偏殿，走起来也有小半个时辰的路迹，而他们的距离又何止小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