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从耿舒宁第一句刻薄话开始，就知今儿个没法善了，这混账肯定会气死他。

这下到耿舒宁憋火了，她瞪大扑棱。

她抬着下，笑得跟在乌拉那拉氏床前一样灿烂。

“我没有武帝那么大的志向，事实上您也清楚，在政务上我连武帝九那一都比不上。”耿舒宁很清楚自己对政治的钝。

胤禛蹙眉：“你又……”

“少来！”耿舒宁继续用吃的劲儿扑棱，气吁吁打断他。

他黑着脸大跨步过去关上门，手上用巧劲儿，将眉威风着的小狐狸夹在胳膊间，摁回炕上。

“但论起如何国泰民安的法，我自认比武帝知的还多。”

胤禛：“……”清楚，所以心里更慌。

胤禛恨得后槽牙咬，他现在就想活吞了这混账，他什么时候咬手绢了！

可这混账东西动不动就想后退，当别人家的寡妇，这叫胤禛心里格外憋火。

“李世民因为一句传言就一直打压武媚娘，反倒叫她起了好胜之心，直接勾了李治的心，夺了李氏的天下。”

他保不住她。

若是这混账有武则天的志向……胤禛的心直往下沉，目光也冷凝复杂起来。

耿舒宁这一个多月想得很清楚。

“夫妻相，讲的是相互扶持，如爷所说，你确实不是个合格的夫君。”

“我没资格评判你们之间的对错。”实际上她觉得俩人都病得不轻。

就连声名赫赫的小年糕，家里都死得净净。

不正史野史，在情之一字上对四大爷的评价都是渣没病。

耿舒宁冷哼：“我若是您，我也会反省自己，选个适合您渣……咳咳您的妻。”

“若我不将爷打醒，您还觉得自个儿是可怜兮兮的失败者呢！”

下一刻，他就庆幸自己没喝茶，不然怎么都得呛个好歹。

“如果爷觉得这一切都是爷的错，并打算以此为戒，对下一任皇后加以限制，用以前的经验来杜绝以后的愧疚——”

胤禛哑然，后不许政的牌还在泰殿前立着。

她所站立的人肩膀，比唐时千百倍，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她继续：“我今天要跟爷说的，不是武则天为女帝的丰功伟绩。”

白了是从小生长环境导致的自卑，觉得自己不什么的，很需要安的样。

胤禛气笑了，脆俯下，压制住她的挣扎，恶狠狠咬住她的耳尖。

耿舒宁眉间反倒浮起讥讽，说话刻薄起来——

她曾经怂过、藏过的傲骨再无法遮掩，化作直白的灼光芒映胤禛眸底。

耿舒宁豁然起，与胤禛四目相对：“那爷不值得我的心悦，也不成为我的夫君。”

“如果不符合您对皇后的要求，咱趁早一拍两散，我退回奉恩夫人的位上，只爷不为人知的幕僚。”

胤禛沉默坐在桌前，抚着茶盏边缘，目光没从耿舒宁上离开。

乌拉那拉氏要的是小情小，若嫁个普通朝臣，日绝对比现在幸福得多。

可……怎么办，她不来那温柔似的解语诶。

不怎么争执都好，他为大清皇帝，必然会多思多疑些，这些都可以慢慢调和。

“但她为四福晋，为皇后，没有将心思用在正途，没想着跟你沟通，自以为是，跟后宅里互相陷害，害了自己和孩，才是导致如今下场的最本原因。”

这是一自寻死路的内耗，害人者人恒害之。

“您知我要什么，您先想想自个儿给不给得起。”

她在胤禛复杂的目光中，直白：“爷想让我皇后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我不可能囿于后。”

“我不会手朝政，可我要如这世间所有的男儿一样，有自己的威望，提女的地位，会很多天下大不韪之事。”

他觉得这小狐狸正在从自己掌心溜走，而他毫无留下她的办法。

耿舒宁并不意外看到胤禛突然冷静下来的模样，为皇帝要是没有这警惕，早叫别人死了。

果不其然，她是一句一个大霹雳，劈得他想将她摁在膝前揍顿狠的。

“若您娶了我，跟个懦夫一样，只在事情发生以后，蹲在墙角咬着手绢哭自己失败，那朝臣们估计会生吞了您。”

“爷不是说好好说话，君动不动手您知吗？”

耿舒宁说：“爷知武则天的故事吧？”

“我没浑说！”耿舒宁冷然打断他的话，“我胡说八的模样爷还不清楚？”

她走到门，敞开门，让窗和门来的冷风，给胤禛醒醒神。

耿舒宁想了想，先给他倒了杯茶，“说了那么多，爷先嗓，听听我说。”

可惜她嫁了皇家，却没有足够悍的心脏。

“你再说一拍两散试试！朕是纵得你太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