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早带人准备好了轿辇，在门内等着。

胤禛：“……”

第83章

他没发火，对一个行将就木的人，没有必要，只平静坐在床前的圆凳上。

见胤禛下了轿辇，内侍跪地就要请安。

他心里有了计较，着回话，“雷公藤捣碎了能消止痛，活血通络，尚膳局那边会备药膏……”

只是药膏非常贵，算是内务府心照不宣的油。

尚功局的武嬷嬷都被送去慎刑司，下是负责监内廷安危的内侍守门。

抬轿的是暗卫，脚程非常快。

“前几日九福晋和十福晋给太后娘娘请安，说青海和北蒙要打仗，太后娘娘记挂十四爷，神不大好，太医给开了安神汤。”

“太医说，安神汤里的铅白霜和雷公藤放在一起有剧毒，才回来时，太后娘娘已喝了一半，请医女吐过，喂了解毒汤药。”

康熙：“……”

“人罚跪或者挨了打，从尚膳局买来，以防耽搁了差事。”

不用多问，也能想得，诚郡王府后院关于嗣的私事儿不少，得这位侧福晋直接下了狠手。

耿舒宁和胤禛没在畅园耽搁太久，有康熙叫人取来的狐大氅严严实实护着，赶在三更之前了。

耿舒宁先跟着苏培盛先了主殿旁边的梢间，给她蓝盆友两说话的机会。

“万岁爷，您赶回来送我一程？”

苏培盛赶忙补充：“才令人将六尚局尚官，尚膳局掌仪并几个掌药柜的人都请到了慎刑司，很快就能审问来。”

听到开门声儿，乌拉那拉氏的神瞬间亮了起来。

两人一上轿，苏培盛伺候在一旁，疾声禀报了里的情况。

耿舒宁缩了缩脖，咬牙跪在胤禛旁，以最怂的姿势嚣张——

“太后娘娘晚膳后的消茶，叫人添了雷公藤熬的，因为量少，侍膳太监没发作，也就无人发现。”

她记得陈嬷嬷说过，里很难搞到毒药，皇后也太能了。

耿舒宁偷偷撇了撇嘴，在心里骂了句该，正史上诚郡王也是个糊涂东西。

“太后娘娘下骨并无大碍，只是受惊过度，已经歇下了。”

万岁爷面无表情转动佛串，显然是由着这祖宗发问。

胤禛淡淡：“诚郡王如何？”

“回，回太上皇，女人间的斗争就得用女人的方式来解决，这活儿只有我能！”

青白的脸颊都涌现几分红，如回光返照一样，在人的伺候下，颤巍巍坐起。

可她歪着脑袋，一直看着门，灰蒙蒙的眸里，始终带着期待。

胤禛冷冷站在她床前，垂下的眸里有稍许复杂和不解，但很快，变成了毫无波澜的冰冷。

偏偏诚郡王喜清雅的。

苏培盛瞧了轿辇被掀开的帘，这祖宗靠在万岁爷上，表情跟听说书一样。

“雷公藤哪儿来的？”耿舒宁纳闷。

苏培盛：“回万岁爷，诚郡王去索绰罗侧福晋院里，喝了不少酒，侧福晋带着贴婢女给郡王了……绝嗣药。”

苏培盛立刻叫他们噤声，这是刚才耿舒宁在路上吩咐过的。

回皇阿玛，非她不可。”

“朕回来，听听你想说什么。”

说话功夫，有人捧着御前腰牌开，轿辇直穿太和门，拐右翼门，路过内务府和养心殿，很快到了永寿。

“林主事派人回话，说诚郡王这会还没醒，但诚郡王福晋大怒，那婢女被打死，索绰罗侧福晋被关去了柴房。”

胤禛带着一路过来的风雪气息，冷着脸了主殿。

乌拉那拉氏已经觉不到疼，只觉像是已经死了，沉得叫她动动手指都难。

因为雷公藤有毒，都是在外好才能从西华门来，目前还不知皇后怎么拿到的雷公藤。

康熙目光隐杀意看向耿舒宁：“若是朕不准呢？”

她如过去那般温婉笑着，低哑的声音如少女一般柔和。

钮祜禄静怡八卦过，说这位侧福晋生了两个小格格都没立住，叫诚郡王福晋和生了两个庶的田侧福晋压得几乎没有立足之地。

耿舒宁记得，她还在太后边伺候的时候，见过索绰罗侧福晋，长得特别好看，跟小白似的诚郡王福晋不一样，是颜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