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苍老些的声音惊惶回话：“回万岁爷，姑娘真的只是睡着了，没什么——”

胤禛冷冷睨着常院判，“朕不想听你再说无大碍这几个字！若是她有任何差池……咳咳，你们就都给她陪葬！”

“姑娘醒了！”巧荷一直在旁边伺候着耿舒宁，她睁开的第一时间，巧荷就惊喜低呼声，打断了常院判的话。

她懒得挣扎，甚至懒得想以后。

“婢定好好伺候，不叫您留下遗憾……”

她神空发了会儿呆，原本鲜活的韧劲儿和荆棘一样充满锐利的兴奋，像空中楼阁一般说塌就塌。

“我从来没想过。”耿舒宁轻声打断他的话，人突然发力，钻了他怀里。

至于屋里这俩祖宗……谁也不敢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

他给耿舒宁诊过脉，这姑是真没病啊！

“你不是说她睡够了就会醒？这都一天一夜了，她……咳咳咳，为何还没醒！”

这样活着，真是没意思。

耿舒宁并没有搭理他，刚才摔东西把其他人都吓了一，她都没反应。

耿舒宁依然面无表情蹭他：“您是皇上，天底下您想要什么都没有旁人拒绝的份儿，否则便是不识抬举。”

比起来，万岁爷的脉象都没这姑康健呢，人家就是不想醒，他有什么法。

常院判被药碗碎裂声吓了一，苦着脸应下来。

耿舒宁冰凉的过脖颈儿，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叫他微微打了个寒战，火气止不住往腹下去。

胤禛心窝闷得发酸，“朕没有轻侮你的意思……”

胤禛只着了明黄的里衣，原本是披着便袍坐在榻上，这会赶起走到床边。

“大可不必，有些东西没得到您不会甘心，得到了也就那么回事儿，婢伺候您，也免得您惦记着。”

他心里琢磨了半天，小心回话：“万岁爷，这薄荷和鼻烟都能刺激人清醒，可否——”

胤禛努力压下憋气，尽量温和安抚她：“朕说过，你不想，朕不会——”

“舒宁——”他沙哑着嗓音唤了声，对上耿舒宁空的神，话被噎回了嗓，只剩心窝隐隐作痛。

这会她也只顺着自己的想法，慢吞吞坐起，伸手解开雪白的里衣，玛瑙飞碟扑的肚兜来。

她嘲讽地勾了勾，“皇上想要什么，婢一直都很清楚，不该百般拿乔，勾得万岁爷心烦意，却不肯好好伺候。”

很对，要他愿意，她才有过招和造作的底气，说到底她还是恃生骄。

她只想早够着那碗孟婆汤，净净忘记一切倔，重新投个胎，哪怕只猫狗，好歹甘心被人摆，也比现在舒坦。

胤禛蹙眉，伸手制止她：“耿舒宁！”

她用了力，直接跪坐起，揽着他脖颈儿住他的耳尖，用带着伤的尖轻轻勾动。

他用巧劲儿让她停下动作，“舒宁，朕先前说的话过了，朕与你赔不是，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她嗓音也有些沙哑，但更多的是冷意，“婢知错了，真知错了，现在就伺候皇上好吗？”

昏昏沉沉中，耿舒宁被带着冷意和怒气的沙哑嗓音惊醒——

空着的手钩住他脖颈，带着伤的凑了上去。

但他知这小狐狸是气狠了，本不是自本心想伺候……想跟他敦，只能压着火仔细哄。

“但我知您想要我，也就不必再说什么违心的话了，您不烦，我都听烦了，何必呢。”

她也不想去见了，反正他们都不需要她。

伴随着的呼和妩媚的低语，一双小手再也不肯老实。

发完了呆，耿舒宁忍着疼挪动自己，努力离发烧的男人远一，再次睡过去，最好一梦不醒。

万岁爷退烧的药汤没喝完就摔了，还得去熬药呢。

胤禛还起着烧，不想用力伤她，一时止不住她这造作叫她贴上来。

常院判也不在意，只狠狠松了气，顺着赵松的意思，和巧荷一起悄悄退了下去。

耿舒宁歪着脑袋朝他轻笑，“谈我在庄上修行，却六不净？”

“婢不知好歹，叫猪油蒙了心才会屡屡以下犯上，往后再不会了。”

胤禛下意识睁了睁，在黑暗中隐约看到她红的眶和苍白的脸，心下无奈，叹了气，又阖眸睡了过去。

“啪”的一声，有什么碎了。

耿舒宁顺着他的力停下，平静地抬起杏眸注视他还沁着血丝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