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乜他，打断他的话：“婢什么都没准，伺候人也不够细。”

耿舒宁耳发，咬牙没任何羞恼，依然看似淡定地一次次靠近他，拥抱他……缠绕纱布。

胤禛：“……”

直到将纱布绑好，她站直，居临下用清凌凌的眸睨他，俏脸上的冷意有胤禛平日里冷着脸的几分髓。

胤禛这是第三次被打，他发现自己都习惯了，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声。

“您不知心疼旁人，好歹也心疼心疼太后娘娘一片慈母心。”

耿舒宁脚步一顿，回首，扯一抹轻笑，“万岁爷稍等，我叫人给您泡盏金银茶，好叫您消消火气。”

“万岁爷敢说，我今儿个站在这里，您什么都没？”

他突然没了过去那些厉内荏的兴致，一开，声音喑哑中竟有些柔和。

胤禛都愣了，下意识低喝：“站住！你就把朕晾这儿？”

赵松跟听到主吩咐一样，撒丫就跑。

话音将落，门传来哆哆嗦嗦的敲门声。

胤禛气笑了，“有本事，你怎么不敢朝太上皇和太后尥蹶？分明是准了……”

“你也就仗着朕不能拿你怎样，也不是朕叫你到御前的。”

胤禛清楚地闻到她上清淡又香甜的气息，结了，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下意识用没受伤的手覆上细腰肢。

胤禛痛得蹙着眉气，“你……”

“是，婢随万岁爷，掂量着自己的本事，恃本事生，就只能迁怒您了。”

耿舒宁抬都不抬，只甜的声音里带着笑。

她微微勾，眸光嘲讽，甚至前所未有的犀利，语气却仍然轻。

但现在……他却叫这刻薄话说得想笑，等了一天的火气都无以为继，心情诡异变好。

伤在肩膀上，需要绕着另一边肩膀用十字法固定纱布。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她拾起一块净的白纱，自然地靠近胤禛，缓缓贴近，绕过他腋下，似是拥抱一样，去缠绕纱布。

他微微偏，呼也打在她耳畔，声音愈发喑哑，低沉，却又掺杂了说不的暧昧和无奈。

敢训斥皇上的祖宗，不赶把差事办好，那才是不要脑袋了呢。

他好好说话，这小狐狸倒刻薄起来，若是放在以前，他绝对无法容忍旁人如此放肆。

‘啪’的一声，耿舒宁迅速收回手拍了他一下。

既然胤禛不理她，她也没再脸贴冷，转放下药瓶，往外走。

耿舒宁手上稍稍用力，摁在他伤的红边缘。

“蹭掉了药粉，还得再上一次药，翻来覆去好得慢。”

“别动！”耿舒宁凑在胤禛耳边，嗔着下命令。

“劳小赵谙达叫御膳房送宵夜过来，好叫万岁爷早些吃完，早些歇着。”

耿舒宁过去接了茶，也不看赵松一脸震惊钦佩的模样，淡淡吩咐——

“到底是接了皇额娘的懿旨，你这胆儿是越来越，连朕都敢支使了。”

耿舒宁又垂下眸，撒完药粉，就该替这狗东西裹纱布了。

胤禛盯着她格外平静的神，心里又又有些想笑。

“既您把舒宁的情意当棋，拿去跟人博弈，我这滔天的胆儿和支使……说句不好听的，该是您受着的。”

胤禛没承想会见到耿舒宁这番脾气，字字温柔刀，剐得他心窝像是空了一大块，却又止不住地发。

把人噎住，耿舒宁不不慢走到门吩咐完，才靠近胤禛，低着替他上药。

“要是婢的本事拿去给太上皇和太后娘娘添了脸面，今日自然不敢在万岁爷面前放肆。”

“太上皇为何知我了什么？太后又为何会叫我来御前伺候？”

几个月不见，脾气大了不少。

“至于晾着您……舒宁可不敢认这罪过，您不是就喜夜里风吗？”

“谁叫婢死心儿呢，这会也只能在您面前使，您若是不乐意，叫婢回长仙馆就是了。”

赵松语气带着一虚弱：“主爷……茶泡好了。”

“舒宁满腔情意不想诉与人知，信了万岁爷的承诺，只想得个清静好好给您办差，万岁爷不也仗着我心悦您就自作主张？”

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