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耿舒宁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不待反应过来，就觉有什么碰到了自己肩。

蓦地，低沉又带着磁的声音，略添了几分沙哑响起。

乌雅嬷嬷基本上代表了太后的意思，赵松听来了，太后娘娘这是要保人。

要行，太后娘娘要收拾的东西不少，小库房里的件同样不少。

“嬷嬷放心，才一定将话带给苏总，定不敢耽误太后娘娘。”

就在耿舒宁忐忑不安等下一个问题的时候，胤禛说话了，却不是问句。

“钮祜禄氏是你推荐的？”

“舒宁姑娘，有桩官司跟姑娘有关，万岁爷令您去养心殿，请吧。”

耿舒宁：“……”是官司还是死？

“回万岁爷，是。”

一路没人说话，耿舒宁的心弦绷着，也没心思打量皇帝的寝殿什么模样，低眉顺被请殿内。

“佟佳氏知消息，你故意的。”

好一会儿，没叫起，只听得棋不不慢落在棋盘上的脆响。

耿舒宁呼一窒，不敢抬：“回万岁爷的话，是婢。”

事关皇帝的龙安危，她敢光明正大说来，是笃定太后绝不会让人知。

她万没想到，跟自己八竿打不着的事儿，还能变成回旋镖，在去圆明园的前夜扎到了她上。

赵松第一次光明正大站在耿舒宁值房门前，满脸冷然——

额贴在手背上，耿舒宁能隐约觉到腻，是额上疾行一路累的汗，在殿内冰鉴的作用下，冰冷又叫人烦躁。

她尽量平静跪地，叩——

紫檀木明黄坐垫的罗汉榻上，窥见一暗金飞龙纹的衣角，四大爷应该是盘坐在榻上。

“这丫得主心意，明早起了怕是要问，不怎么样，劳烦苏总递个话回来吧。”

耿舒宁只在小库房忙活着，再没特地打听佟思雅的消息。

耿舒宁沉默，既然不是问句，她没吭声，觉贴在地上的手越来越凉。

胤禛淡淡扫耿舒宁一，并没有叫她起来，继续冷淡地问话。

可这又怎么了呢？

“姑娘请？”

“蛇床和依兰香是你告诉太后的？”

他表情比刚才和善了些，看向耿舒宁。

“婢请陛下圣安。”

赵松只恭敬朝乌雅嬷嬷笑，“事关万岁爷，才着实不敢多说，苏总的意思是，请姑娘过去问话。”

耿舒宁微微蹙眉，愈发茫然，却不得不回话。

再不闻皇上的问题，耿舒宁却听到窸窸窣窣布料的声音，接着‘咔’的一声，有东西放在了她不远。

“抬起来。”胤禛坐在苏培盛搬过来的圆凳上，用脚尖了耿舒宁。

乌雅嬷嬷迟疑了下，到底还是多了句嘴。

了外殿，耿舒宁赶忙以角余光打量，没有她想象中哭啼啼的新晋常在，也没有作证的什么人，只有苏培盛手持托盘站在罗汉榻旁。

就算佟思雅通过奉茶女玥彤得到消息，也绝不敢往外说，否则被太后知，玥彤和佟思雅都别想活。

只是绞尽脑，她也想不，旁人爬床跟她能有什么牵扯。

耿舒宁心里沉甸甸的，太后都拦不住，只要不是傻就知，定不是小事。

明园，在那边过完中秋和太上皇的万寿节再回。

直到了养心殿，耿舒宁还是想不来，自己到底了什么。

耿舒宁顿了下，缓缓抬起，眸依然垂着，令人看不清她底的迷茫和冷静。

她隐约有预，今日这一遭跟佟思雅说不准有关系。

知的人也会封，不会给后来的机会。

耿舒宁可怜看着乌雅嬷嬷，就这夜敲开门的阵仗，也不像是去问话啊。

他不敢胡答应，更不敢得罪太后娘娘边的嬷嬷，只躬笑得更恭敬。

赵松来慈宁是夜里，各都已下了钥，闹来的动静不算小。

已经躺下的乌雅氏都重新起，叫了乌雅嬷嬷去后殿问。

耿舒宁屏气凝神听着，苏培盛跟死人一样，连个呼声都听不见，叫她更张，这到底要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