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轻便。”

崔妩静静地面对谢宥这份冷漠，原来别的女面对他时，是这样极端憋闷的觉。

云散了一阵，寒月窗，崔妩看到他的脸不带一丝生气，疏离得她像这屋里突兀现的摆件，多余、烦人。

他就这么走了漆黑的屋，随从也不跟上来灯。

不过一切只是假象，谢宥不会像从前一样拉着一个个指腹过她的手，不会在人后把她背起来绕整个院一圈，他只会拧着眉：“公主，下官让人送您回去。”

窗正对的园，崔妩不知发了多久的呆，直到她听到有人在喊“三郎君”，不久，有人从月门走了来。

崔妩默默看他从窗前走过，视线追着，没有声。

崔妩伸手去拉他，被他拂开了袖。

“我自己走来的，想看看旧日与你住过的地方，你不住这间屋了吗？”

他这个人没了倒还净，偏偏谢宥还活着，在这雨天像从她梦里走来。

谢宥足够熟悉屋的格局，很快，他察觉到了屋里有呼声，站住步。

那些事关他的记忆就像浸了，变得厚重，难以支撑地要压垮她，将她拖在原地，无法再轻松地向前走远。

里，很多在这半年来被她刻意淡忘掉的记忆浮上心。

说完，谢宥转踏上长廊往玉徵去。

听到是她的声音，那个大的人影沉默了好久，声如寒冰：“是谁带公主来的？”

这间屋承载了她和阿宥最亲密的记忆，可现在，他们都还在，这屋再掌灯时，照见的再不是一对彼此恩的旧人。

从没有哪一刻，她对是人非有如此的动。

云氏固然刁钻，但崔妩也多的是对付的办法，于她而言，谢家唯一值得惦记的只有谢宥。

不然下人们也不会任这里黑着，不知跟来灯。

雨，带走了她的阿娘，又把她的谢宥送了回来。

“何人在此？”接着是剑的声音。

挥开时，她睛眨得像惊开的鹿，“你什么都记得，为何待我这样，你恨我？”

“公主多虑了。”

“谢宥，你别跟我装模作样，想赶我走，可以，咱们现在就把事情说个清楚明白，我也不是对一个男人死缠不放的人。”

“你屋怎么也不灯？”崔妩问。

崔妩跟了去，谁也不说话，两个人好像回到从前，晚饭后在园里闲信步。

他没有答话，只：“若有东西遗漏，请公主令人传话就是，谢府自会遣人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