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爹爹怎么说？”

谢宥嗅见满袖的冷香，薄绢的袖落在手肘上，白莹莹一片，轻轻贴在他膛。

“不是。”崔妩松开手，她就是突然……算了，瞧他这古板样，不解半风情。

谢溥也知他爹轻易不会再面，但家中大事，总要知会一声。

崔妩的手一顿，这件事要闹到大爹爹那边去吗？

谢宥摇摇，“大爹爹不愿理会此事，并未相见。”

谢宥恍惚间，都以为自己看到崔妩跺脚了。

他牵住要离去的娘，改：“你陪我吃吧。”

整个季梁都城，大相国寺里的生意最好，周遭的商铺多是达官显贵或贾所有，其次就是季梁河了，这儿商铺林立，寸土寸金，的也是货船往来的大宗生意，比大相国寺零碎买卖更有赚。

那声音如金玉相击，崔妩听得怦然，牵下他的手贴在心，柔声：“只是喝了一日的药，嘴里发苦……”

谢宥怔了一下，崔氏从前端着贤淑的架，不会这般外。

是外间丫鬟们唤，她才回过神来，谢宥已经到面前了。

话音未落，微寒的手背就贴在了额上。

她忙起迎上去，解下谢宥披在上的蓑衣。

她记得王氏的嫁妆里，就有季梁河边的铺，还有王家的……

崔妩这回总算没有睡着，将灯剪了。

“父亲嘱咐我去问一下大爹爹的意思。”

谢府大爹爹便是谢溥的父亲，历仕三朝，到了耋耄之年上书乞骸骨，替了先帝在五岳观里修行，久不问俗事。

珠链轻动，谢宥掀开苏帐来，她将图纸收好，放到自己旧日藏账本和宝贝的地方。

“好多了。”

崔妩闭上睛，啪啪啪打着算盘，想着想着，抿住了嘴，忘记了时间。

“妾都吃过了……”崔妩说着，还是坐下，陪他吃了两块煎樱桃，说起恩霈园里的事，才回内室洗漱去。

“怎么这么晚？”

“是去恩霈园受委屈了？”他猜测。

这就是毫不掩饰的撒了。

“是好了一些。”

“你先去歇下，不用忙。”谢宥住她布菜的手，“病可好些了？”

“三郎君。”

谢宥在外间，看里烛火忽然忽一下，变亮了许多，她纤柔的影在里不知忙碌着什么。

崔妩在看季梁的商图。

天，袖笼着青兽炉中袅袅冷香发呆，连后的脚步声都未听到。

“官人回来晚了，还是快吃饭吧，待会儿消沐浴，就要奔四更去了。”

“官人早些用饭吧。”崔妩牵他走到饭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