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捻过,语气也凶,“谁稀罕你的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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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盯着零落成泥的花,眼泪啪嗒啪嗒开始往下掉。
我才懒得哄他,转身就走。
出征在即,我本就为即将迎来的恶战心烦,他却还要不识趣地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叮嘱我,“姐姐,吐蕃一行并非易事,届时你若是需要粮草或是军队驰援,只管送军书回朝,我都会全力应援。”
“知道了,你都说了几百遍了!”我没好气地抱怨。
他张了张嘴,好像还有话要对我说,我早就不耐烦地起身走开了。
细细想来,好似每一次我都懒待理会他,只留下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地看着我背影远走。
“陛下怎么哭了?”坐在床边服侍我汤药的张岫声音响起,唤回我游离的神思。
我倦怠地撩起眼皮,抬眼望去,入眼便是一片朦胧迷雾,我看不清楚,恍惚间,竟将张岫看成魏玺。
可惜,意识十分清醒。
我知道魏玺早就Si了,Si在我手里,Si在我扭曲的嫉妒里,我亦明白,我此生对不起他,竟将对礼教l常的不公悉数宣泄到他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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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半句怨言也没有。
也许是即将一脚踏入鬼门关,又许是与张岫多年夫妻,临Si前,我到底还是对他卸下了心房,意识朦胧,絮絮叨叨地将许多不堪回首的往事说给他听。
除了乍闻孪生亲姐弟乱|l那段,张岫脸上再没有流露出半点震惊之sE。
我倒诧异,问:“你好似半点不觉得意外?”
张岫微叹口气,拿着丝帕给我擦拭汗水,道:“陛下又何必明知故问?”
我沉默了,不再多说话。
是啊,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其实早就知道魏玺背地里为我所做的一切。
当年,魏玺因为大量服用玉石散,所以X情逐渐变得暴躁多疑,又兼之昏聩无能,害怕被宗亲子弟夺位,所以大开杀戒,可实际上,他不过是为了我将来登上帝位铺路,铲除异己而已。
魏玺做皇帝时,下的最后一道秘旨,便是命令张笛辅佐我登基为帝,张笛忠君Ai国,纵使君王无道,他又如何能够弃君王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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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无法抛却陈见静心辅佐于我,便只能辞官隐退。
魏玺退位后搬到偏僻寝g0ng去住,日夜等我去看他,我却懒待分出多余心神在这颗废弃棋子身上。
毫无底线的偏Ai换不来两情相悦,甚至换不来半刻回眸。
“怎么,陛下这是后悔了吗?”张岫的语气酸溜溜的。
我依旧沉默。
一开始,魏玺傻乎乎地以为我喜欢他,才会给他下药,跟他玉成好事,可后来察觉端倪,纵使心痛难忍,他也想与我开诚布公地谈论此事。
他曾不止一次地暗示我,愿意将帝位让给我,甚至愿意给我铺路。
可是,我只能装傻,因为,对我而言,他非Si不可。
就算他当帝王的时候,名声奇差,也阻隔不了他才是父皇定下的继承人身份,也挡不住他占据优势的男子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