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需要她保护的人。

王念被释放回家，几个因劝阻立后怒圣颜的大臣也免了罪责。

郑清忽然将她揽在怀里，这是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人影。他多希望，这就是那日中迷药时，下缠绵的女。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柳寒望着他笑笑，打量着那张像是世上最淡泊的脸，“皇权争斗，与我们普通人有什么相关呢？”

柳寒披上外衣，只了秦王府，又弯了几巷，了一条死巷。

这件事李彻自己心里也清楚，因此这段时间才会更加忧虑，没有丝毫松懈。

郑清听见她来，缓缓转过。

“我们？”郑清伸手抚了一下她的脸庞。

“赵然会保护你。”郑清低声，“阿寒，后会有期。”

她最初听说此事，是在良妃被贬之后。林奔是李彻的人，那几个大理寺的官员也都是李彻的人。

“郑家表哥，你···”柳寒看着他清瘦的面容，“你回家养养，别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己的。”

自从上次受伤，她还未见过师父。

“大理寺中的事，我听说了···是阿彻对不起你。”柳寒不知怎么，就替李彻起歉来。

“无事，翁失，焉知非福，”郑清轻笑一声，低看向她，“我原来以为，走到权力的位就可以拥有想要的一切，如今发现，或许无官一轻，才离想要的东西最近。”

“此次李彻虽然胜了，可他也注定与大位无缘。”郑清淡淡笑，“有哪位祖父会愿意在后辈面前丢脸的呢？”

“阿彻，他本就对大位没有什么兴趣。”柳寒害羞笑，好像一只抓住了鱼的小猫。

“你要回去？”柳寒惊得睁大了，又低想了片刻，“我···我还不能走···”

当初推动立后的礼尚书张帆被贬。郑清自请卸去了大理寺卿一职，后行踪不明。

她一看便知，是赵然来了。

是良妃骄横无德，惹怒了圣颜。

良妃被贬，王念获释，本来是皆大喜，可是李彻行事的手段未免不太光明，柳寒因此觉得愧对郑清。

老皇帝经由此事，一病不起，令昭王摄政。

“无事。我今日来此，是想嘱咐你几句，”郑清了披风，望着天边的云脚，“不要相信李彻。不要小看圣上。”

没看见赵然，却见一人披白披风正面对着巷尾，气质清俊却一瘦骨如同久病缠一般。

如今想想，当初她夜会郑清，李彻会那么快得知消息也不是偶然。

这日柳寒正在院中独自练功，就听一枚信箭“嗖”得落在了旁的树上。

“哦？那他这么多是为了什么？”郑清顿了一顿，轻声，“阿寒，我要走了...你愿不愿随我回姑苏去看看？我一直想...再回到当初细云江那艘小船上...”

柳寒连忙后退半步。

李彻忧虑不减，反而每天更加忙碌，不是在书房想事情，就是在秦王的书房中召见大臣。

“阿寒，”郑清笑了笑，看她里的担忧，“你来了。”

柳寒见他眶凹陷，两颊更加清瘦，不禁有些担心。